太子之诺（1/2）

乌云密布的天穹炸响一声雷鸣，雨丝纷纷扬扬，落得更加急切。

费思明看了一眼雨势，说道：“完了，雨更大了！”

方寻踩着雨水进来，“殿下，雨太大了，现在挖石救人，根本无计可施。”

沈季书站在他们二人前面，目色一扫，开口说道：“方寻，你带着人多腾出几间屋子，先将外面淋雨的灾民安顿好。”

“费大人，你去吩咐厨房，煮些姜汤送过去，为灾民驱寒。”

费思明还惦记着粮食的事情，开口就是：“殿下，这光喝姜汤可填不饱肚子。”

沈季书一记冷眼看过去，费思明终于闭嘴了。

方寻和费思明一起走了出去，季锡安可算听明白了大概，问道：“表哥，皇帝为何不肯派人送粮食过来？”

“这件事情有蹊跷，我也想不通，眼下先筹集粮食要紧。”沈季书说道。

季锡安看着倾盆的雨水，“可如今还能去哪筹得到粮食？”

沈季书目光越过如织雨幕，落在了远处错落有致的屋脊。

“平南郡中有不少商贾，这两年收成欠佳，他们家中必有屯粮。”

“就算他们家里有屯粮，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吧，那么多同郡的百姓受苦受难，也不见他们发过善心。”季锡安说道。

商人看重的是利益，无利可图的事情大多不会做，送粮救灾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有弊无利，自然没有人愿意去做。

可若有利可图呢？

沈季书眼神坚毅如炼，如果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藏于眸中的冰冷。

这样的眼神不似从前那般温和，即便他表面如常，可不为人知处，已然换骨易筋。

雨势渐渐小了，沈季书走出屋外，廊下的侍卫眼疾手快替他撑起一把伞。

沈季书亲手接过伞，折身走入雨中。

府衙的外面是一方半丈高的石台，沈季书独自擎着伞站在台上。

俯眼看下去，行人步履匆匆，有人忙着避雨，有人忙着赶路。

还有人，出于好奇，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伞面，打眼瞧了瞧台上目光如炬的人。

过了片刻，费思明撑伞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几个衣装华贵的人。

“太子殿下，平南郡排得上名号的商人都在这里了。”费思明躬身对着沈季书说道。

沈季书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尚未开口，便听得其中一位商人说道：“不知太子殿下召见，可是为了筹集粮食一事？”

沈季书默默不语，那商人便继续说下去。

“我等都很想为家乡百姓出一份力，可奈何实在是没有余粮，就算殿下问罪我等，也献不出半点粮食啊！”

其余几个商人皆附和称是。

沈季书冷眼看着，忽而言道：“谁说要你们献粮了？”

几位商人诧异抬头，若不是为了献粮，还能因为什么急得冒雨召见？

“本殿下想与诸位谈个交易。”沈季书平静地说，“诸位今日借出一斗粮食，本殿下借一还三，秋税为诸位减税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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