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裁决(2/2)
“玄羽军士兵易光,一并绞杀。”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柳筠,依都察院审讯结果,判秋后处斩。”
“皇长子沈潇寒。”皇帝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自去宗人府领三十杖,即日起禁足府内,非诏不得外出,如有违令,立斩不赦!”
沈潇寒自冰冷的地面抬起头来,怔了一怔,眼中已有泪花。
“父皇!你为何不信我?真的不是儿臣做的!真的不是!”
“沈季书!你别以为自己能得意到几时,季家就是个雷,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不管不顾地咆哮起来,声音在殿中回响格外刺耳。
皇帝脸色难看,有气无力地向守卫吩咐道:“拉下去吧。”
几个守卫应声,上前将沈潇寒拉起,合力将他带往殿外。
皇帝痛心疾首,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坐上帝王之位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分外力不从心。
沈季书见状,往前走了两步,“父皇切莫气坏了身子,儿臣相信皇兄定会悔思己过的。”
皇帝将手放下,睁开眼睛看了看他,顺势一扫他身后跪了一地的人。
“罢了,太子此番也是无辜受累,回去歇着吧。”
“是,儿臣告退。”沈季书回道。
“等等。”皇帝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顿了半晌才继续说道,“让内务府备些薄礼,你亲自带去季家。”
此次赐给季家的圣旨被皇长子利用陷害,皇室自是颜面有损,若不对季家有所赏赐,难免令人说存心偏袒。
沈季书眼中闪过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异色,俯身行礼,“儿臣遵旨。”
随后,皇帝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神色复又清明,说道:“李鹄明辨毫末,尽忠职守,南城兵马司正指挥使职位空缺,便由李鹄顶上。”
“玄羽军贺怀山停职,方寻擢升为中郎将,暂领玄羽军事务。”
李鹄和方寻齐齐拜了下去,“叩谢陛下隆恩。”
半日的烦扰,皇帝已是疲倦不堪,讪讪地说了句:“都退下吧。”便由王信扶着往后殿去了。
皇帝走后,大殿中众人簌簌起身,见沈季书仍在原地,一时不敢直接退下。
如今大殿下被罚,已然失了帝心,沈季书即便一直不受皇帝偏爱,好歹也是个名正言顺的太子。
从前那些自以为慧眼如炬的人,总是料想沈季书的太子之位坐不稳,东宫之主迟早要变成沈潇寒,于是早早地站队,等着沈季书倒台的一日。
可眼下的局势却已然悄悄更改,沈潇寒若是一蹶不振,那沈季书登上帝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明眼人心中的秤便偏移了起来,此时殿中的人再看向沈季书,已经带着格外的敬重和恭维。
禁军本就只听皇帝号令,并无心理会谁能稳坐东宫之位,翟远略一行礼,率先退了出去。
剩下的张宇山、李鹄、方寻,还有许多诏狱守卫,浩浩****地对着沈季书施礼,待到沈季书走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