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韵事（2/2）

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且不说今日这局是谁输谁赢，作为砧板上鱼肉的红秀，绝不会落得好下场。

若是，太子死不承认与红秀有牵扯，红秀便是胡乱攀咬皇室的罪名，百死难赎，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她。

若是，大殿下略高一筹，逼得太子承认这段风流事， 红秀成了大殿下坑害太子的同谋，将来落到太子手里，也不会好过的。

老鸨行事向来狠绝，眼下必须当断则断，否则事后追究起来，发现红秀出自解语楼，整个解语楼都要跟着陪葬！

老鸨追着红秀跑出来，拦在他们前面，悄悄往段四手中塞了一张银票，客客气气说道：“这位爷，可否容我跟她说两句话。”

段四摩挲了手中的银票，无声地点了点头。

老鸨一把扯过林语琼，瞬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瞪着她，“小蹄子我告诉你，今日这祸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要是敢连累解语楼，老娘定然扒了你的皮！”

林语琼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眼神不见一点惊恐，平静如水，冰凉如霜。

老鸨看着她的眼睛，竟然生了一丝怯意，“干，干什么？别以为你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皇室威严，岂容你一个沦落风尘之人败坏颜面？”

林语琼不说话，默默将脸看向一边，她被大摇大摆地推出来，街上行人如织，好奇者众多，纷纷围上来左看右瞧，在众多的围观者之后，是一个眼熟的身影。

翻墙逃走的红秀不知什么原因，并未走远，穿着林语琼那身男子装束，远远躲在人群中，神色不安地往这边看来。

老鸨冷哼一声，从身上掏出一张身契，递到林语琼眼前，“身契给你，从这刻开始你便是自由身，跟解语楼没有半点关系，你听明白了吗？”

即便培养一个舞姬不容易，老鸨也不得不舍弃了她，当下之际，最要紧的是撇清她与解语楼的关系，不管她是得罪太子还是大殿下，都与解语楼无关。

林语琼看着远处的身影，沉思了片刻，伸手接下那张身契。

老鸨朝着段四微微欠身，让出了一条道，段四便推着林语琼走了。

周遭的人群随着散开，这一路上审视的目光却从未停歇，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无事可做的人乐得到处寻找乐子，不管哪里出了事，有热闹可瞧，便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还有些人，本是有事可做的，但热闹摆在眼前，也难免停下手上的事情，挤出点时间来看看他人的门前雪，别家的瓦上霜。

终归，在过自己的日子的同时，总要盼着别家出点事，好让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么单调无聊。

林语琼无视这些无聊的目光，一脸镇定地跟着段四往前走，手中拿着那张与她毫无关系的身契。

在某一个人声嘈杂的街口，手上一松，那身契堪堪从手中滑落，飘飘乎地落在地面上。

……

解语楼中，笙歌漫舞依旧，并未因这一插曲而受影响，只是楼梯间急赶着上二楼的暮辞略显慌张，他急匆匆地推开厢房的门，对着里面的沈季书说道：“殿下，不好了，大殿下带着人往东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