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位(2/2)
对方不敢直接杀了他,只能将他四肢尽废,再沉入海中溺死,日后若是找到了尸体,便只当他是海上不幸遇险,不会有人怀疑背后真正的凶手。
沈季书无奈地笑了,没有想到他这条人人都要的命,还会被顾及死法。
他意识犹存,但心和死了一样沉寂,临死前的瞬间看透了许多人和事。
这辈子活得太过窝囊,连死都死得如此狼狈,以他身份应该在权利漩涡中掌舵,人人对他趋炎附势,可现实的局面却是谁都要来捅他一刀。
不甘与不屈像心中的蛀虫,挠得他心底发痒,焕发出一丝死而后生的勇气。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所处并非无尽的海域,而是一艘满载货物的船只。
季锡安脸上挂满了泪水,担忧的心揪成一团,“殿下,你可算是醒了!”
沈季书眼看周遭,只有季锡安一人,“锡安,你怎么在这儿?”
季锡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大哥叫我运送货物出海,我的船刚进博海就看到海面上有个人,叫人打捞上来才发现是你。”
沈季书失去最后的意识时,并没有看到有船只,应该是彻底昏迷之后又被海水冲了上来。
现下他的身体微微回暖,但依旧动弹不得,季锡安的船上面皆是瓷器,没有多带伤药,也没有随行的大夫。
沈季书能够醒来,已经是自己的造化不浅了。
季锡安知道沈季书伤得严重需及时医治,可茫茫海上找不到可以医治的大夫。
“殿下,你能不能再坚持几天?再过一片海域,就到了送货的地方,到时再给你找大夫。”
“就算治好又如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起之前的遭遇,沈季书心中激起无尽的恨意。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让他们如此疯狂劫杀。
季锡安抽泣了两声,实在看不下去沈季书活得如此艰难。
“殿下,你要不回洛城跟你父皇说,不当太子了,把位置让给他们吧,当个闲散皇子,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沈季书笑了,“如今的境地,把太子之位让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他说完沉默了许久,随后眼中凝起了凌厉,肃杀的寒气让人望之生惧。
季锡安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季书露出这样的神情,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表哥,那你打算如何?”
沈季书艰难地尝试抬头看看船外的景象,可实在动不了。
“锡安,我们此刻在何处?”
季锡安回道:“宁海。”
“宁海?”沈季书反复念着着两个字,印象中他曾经听说过这个地方。
“前年父皇是不是说过,怀疑前朝余孽就躲在宁海?”
季锡安回想了片刻,“好像是吧,可当年派人来查,全都无功而返,宁海那么大,就算他们真的藏在这里,也很难找到。”
季锡安忽然想起来什么,激动地叫了起来,“你想去找?”
且不说宁海那么大能不能找到,就沈季书现在这个样子,要站起来都不可能,更别说去找前朝余孽了,那纯粹是找死!
沈季书没有再说话,可心中却默默盘算着,前朝余孽带着玉玺潜逃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
奚朝是谋权篡位才夺得的天下,前朝的人带着玉玺逃之夭夭,很明显是有再次席卷而来的打算。
心虚的人总是终日提心吊胆,夜夜不得安眠。
若是能把掉父亲心中这根刺,靠着这份功劳把太子之位坐稳,让他人无法再轻易撼动,倒也不失为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