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打嘴仗(1/1)
梅娇母亲去她爹那里干小工去了,梅娇和弟弟妹妹搬到爷爷奶奶家住。每天上学、放学,黑早生只能自己走。而且每天放学后要割牛草,和梅娇在一起玩的几会就很少了。
一天下午,黑早生走在放学的路上,校长的儿子四儿遇见黑早生,像端详一件物品,仔细端详一阵,又像寂寞的叫驴打着响鼻说:听说你很烧包啊。
四儿比黑早生小一岁,大一岁的学生黑早生都不放在眼里,他就更不当回事了。黑早生知道他是想挑衅。因为在学校里,谁见了他都要低头,只有黑早生从不买他的账。于是很强硬地说:怎么着,想试试吗?
好,试试就试试,我不信你多有劲。四儿说着像老虎一样扑了过来。
黑早生并不躲闪,像牛抵架似的迎上去。只几个回合,四儿就被黑早生撂倒了。
黑早生捡起书包,边走边说:怎么样,不撑吧。
四儿咕噜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你等着。
黑早生鄙夷地一笑,说:等着你,你能怎么着?然后,像得胜将军似的大踏步向家走了。
第二天下午,黑早生背着书包唱悠悠地走着,就在校门外不远的操场里,校长的儿子领着二十几个学生堵住了去路。黑早生有些害怕,那么多人,黑早生肯定打不过。回去找老师告状吗?又不是他的风格。于是,黑早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可刚走了几步,四儿手一挥,二十几个学生潮水似的把他围上了。
还烧包吧。四儿站在人群外说。
黑早生想冲出去,可向东走,人群立即在东面围上一堵厚厚的墙,向西走,人群又涌向西。而且每动一次,就有几个拳头从后面打在身上。就这样维持了半个多小时,黑早生被急哭了,边哭边说: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单独来。
校长的儿子见黑早生被羞辱哭了,耻笑着说:不是怪有本事吗?怎么还哭呢?接着,手一挥说:走啦。
人群呼啦一声散开了。
这事黑早生给小伙伴文营、文理、文堂说了,他们很生气,文理说:瞅时间揍他。
似乎想揍一个人,机会不用瞅。就在第三天下午,黑早生们去东山割草时就遇上了。但至于谁挨揍就很难说了。
那天黑早生们几个各人都刨了满满一筐草回家,到了岭顶,见四儿领着一帮孩子和民生村的一帮孩子在打仗。先是打嘴仗。民义村的站成一排,四儿那伙也站成一排,互相攻击。四儿是头,也和对方的头在斗嘴。四儿先说了一首黑早生们都熟悉的儿歌:民生庄不怕脏,洗脚水,sp; 西湖庄的闻着香,拿着罐子就要装。
玉泉庄的闻着臭,拿着棍子就要揍。
对方就说:西湖庄不怕脏,洗脚水,sp; 玉泉庄的闻着香,拿着罐子就要装。
没有了,没有了,拿着罐子就走了。
还有点,还有点,拿着罐子又回来。
打嘴仗不过瘾,一会动起手来。山上大都是荒地,到处是**的石头。开始他们都是捡土块互相对打,可打到激烈处,也就分不出土块还是石块了。对方的头头躲闪不及,被四儿把头打破了。一看对方有人挂彩,这方像受惊的鸟似的轰一声跑得影儿不见。民生村有个青年来了,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打伤了,回家拿了一把砍刀去山上找人。
黑早生他们一直是旁观者,等拿砍刀的过来,黑早生并没惊慌。那人恶狠狠地吓唬黑早生,黑早生倒不怕那人吓唬,但想着报仇的机会来到了,就出来说:是校长家的四儿,你去找他吧,不该我们事。
他受伤的弟弟也过来证明。那青年拿着砍刀去找校长,四儿被校长痛骂了一顿,当然,对黑早生的仇恨就更深了一层。
又过了几天,四儿把黑早生堵住了。那天黑早生又去山上割草了,由于割得多,黑早生边休息边走,不由就落在后面。快到村子的时候,文营哥他们就进村了。这时,四儿领着几个小孩幽灵似的出现了。他首先夺下黑早生手中的镢头扔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指着黑早生说:这回我看你朝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