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闺情乱,以身为引(2/2)
不等回神,裴寂俯首,有些迟疑地亲向她的脸颊。
宝珠嫌弃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恨这个男人,和恨他儿子一样深。
若非他横插一脚,求皇帝下旨将她赐给裴延当书侍,她早就得了自由身,和裴延划清界限。
而正因这场强取豪夺,不但落了她脸面,还断了她后路,让她前世一错再错,走向万劫不复。
最后被做成煞,连累秦家满门被灭。
先强权绑架,后过河拆桥,再斩草除根,他们做的何其歹毒狠辣,又配合得何等天衣无缝。
但今日,她偏要从这固若金汤的联盟当中,撕开一道口子!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高唱:“新人跨火盆、行沃盥礼!高堂就位!”
宝珠嘴角溢出冷笑。
裴寂在她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高堂?
……
前院厅堂,红烛高照,喜乐未歇。
新郎裴延与新娘苏阮雪已行过盥礼,静候拜堂。
然而吉时将至,摄政王裴寂却迟迟未归,导致高堂缺位,婚礼无法进行下去。
苏贵妃端坐高位,眉心微蹙,扭头看向刘公公:“王爷怎么还没来?你快去寻他!”
“是!”刘公公应声疾步而去。
贵妃面色稍缓,目光落向堂下那对璧人,唇角不由浮起慈笑。
“阿延丰神俊朗,阮雪明艳动人,站在一起,真乃天作之合,瞧着真叫人欢喜。”
世人皆以为,摄政王裴寂终 身未娶,只因所爱早逝,唯有一子留作念想。
却不知,那让他守身如玉的“所爱”正是自己。而裴延,也是他帮自己养的儿子!
今日爱子大婚,娶的又是她亲手栽培多年的儿媳,如何不喜?
一时间,不知内情的众人纷纷附和,赞声如潮。
裴延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另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但眼下拜堂在即,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周旋。
满堂喜气中,一炷香已燃去大半,却仍不见裴寂的影子。
眼看吉时将过,有人低声嘀咕:“时辰不多了,王爷怎还不来?”
贵妃心头一紧,一边继续派人去寻,一边转移注意力,“方才边关急报,摄政王或有军务缠身。倒是秦宝珠,怎也不见人影?”
众人闻言,神色 微妙。
秦宝珠乃世子青梅,三日前被皇上一道圣旨赐给裴延,按礼该立于殿侧末位,待新人拜天地时行四拜之礼。
但此刻,却不见她踪影,莫不是在耍脾气拿乔?
新娘苏阮雪闻言,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冷笑。
她自记事起,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嫁给裴延。如今夙愿得偿,岂容一个青梅竹马横亘其间?
自然,是要除了她!
“宝珠妹妹……该不会想不开吧?”她柔声开口,眼波流转,却隐隐透出期待,“要不,派人去看看?”
裴延闻言,眸光微动,立即吩咐门外婢女:“你去瞧瞧宝珠。若她不愿来,便让她好生歇着,我一会儿去看她。”
苏阮雪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大婚当日,他竟还顾念秦宝珠的脸面,洞房花烛还想去看她!这个秦宝珠,真的是不除不行!
好在她早已布好了局。
此刻秦宝珠,怕是正与那七八个除粪夫**呢。
倒要看看,待丑事败露,裴延是否还会将她视若珍宝!
她悄然朝窗外递了个眼色。
须臾,一婢女冲入厅堂,惊惶失措道:“奴婢奉命去寻秦姑娘,却、却听见她房中传来靡靡之音,似、似是与人通奸!”
“这——”
霎时,满座哗然。
谁都知道,裴延负秦宝珠在先,又借圣旨落其颜面,让人堂堂的秦家三姑娘,做了个无名无分的书侍,相当于是个只用来红袖添香的伴读,可谓是打人打脸。
那么,今日裴衍与苏阮雪大婚,秦宝珠却与人**,是被人陷害,还是主动报复?
抑或另有隐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裴延,眼神复杂难辨。
裴延脸色骤变,顾不得新娘,转身便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