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意人果然不做亏本账（2/2）

他明白，对这些人来说，拍品是生意，人脉更是。

今天你让我一分，明天我敬你一尺，这才是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别的富商产生矛盾，多个朋友多条路，而非小说里那种抢的你死我活的场景。

“接下来，是一组极为罕见的藏品！”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来自北美私人农场酒窖的珍藏，生产年份，超过一百年！”

这些自然都是胡诌的，不过众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只会在意这些酒是否真的有这个年份。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声四起，无数道惊异、怀疑的目光投向展台上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箱。

程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拍卖师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渲染气氛。

竞价开始后，场面一度有些胶着，毕竟年份如此久远的葡萄酒，其真伪和品质都需要极大的魄力去赌。

就在价格攀升到八十万美刀，开始后继乏力时，后排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在身旁助理的示意下，举起了号牌。

“一百万。”

一个干净利落的数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全场静默片刻，再无人跟价。

“一百万美刀！成交！”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程旭看到，远处的柳欣，在那一刻悄然松了口气，朝他这边投来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拍卖会结束，人群散去。

程旭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侍者的引导下，再次来到了柳欣的办公室。

“恭喜你，程先生。”柳欣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喜悦，她将一份文件推到程旭面前，“拍卖所得的一百万美刀，已经全额汇入你提供的账户了，请确认。”

程旭扫了一眼文件，却皱起了眉头。

“全额？拍卖行的手续费呢？”

他可是知道，拍卖行就是靠着这种手续费盈利，这里面的利润可不小。

柳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精明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不同寻常的神采。

“程先生，是我主动请求您将这批珍酿交给我们拍卖的，这份人情，我得认。所以，这次的佣金，由我个人承担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一批百年陈酿成功拍卖的消息传出去，为我们苏富比带来的无形声誉，远比那点手续费值钱得多。”

程旭恍然，生意人果然不做亏本账。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那副冰冷的面具下，似乎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她不再是那个在飞机上精于算计的商人，也不是拍卖会上运筹帷幄的首席鉴定师。

就在这一刻，柳欣似乎是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那紧绷的嘴角如冰雪初融，绽开浅浅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商业意味的莞尔一笑，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所有的清冷与疏离。

程旭看得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