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久别的“未婚夫”（2/2）

林悠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冷得像冰：“苏辰在哪里？”

秦烈仿佛没听到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既不疏远、又不至于让她感到被侵犯的完美距离。

“别这么着急，我亲爱的未婚妻。”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猎物挣扎时的愉悦，“我们有的是时间。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不是吗？从……我们的订婚宴之后？”

“未婚妻”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林悠然的神经。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林悠然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我却是。”秦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很怀念过去。而且，我也很欣赏你最近的‘戏剧’。真的，非常有趣。”

他顿了顿，像是剧院的观众在点评一出精彩的剧目。

“比如，看着李薇小姐，那位传说中的顶级黑客，用她自己年轻时放弃的、最纯粹的理想，亲手为我打造了一面她自己永远也无法攻破的墙。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那份‘共生型’AI的构想……【Jan】，真是个天才的设计。我只是给了它应得的舞台和养分，它就成长为了超越创造者的完美作品。我应该替它，谢谢它的母亲。”

林悠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连李薇那份源自少女时代的、早已被废弃的构想，他都了如指掌！

秦烈享受着她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的、叙事的口吻说道：

“还有顾明先生，一位可敬的记者。他现在应该正在‘天堂’里，为那些被淘汰的‘残次品’而感伤吧？用无数残缺的灵魂，去构筑少数精英的永恒。这才是宇宙的真理，不是吗？效率至上。你的父亲，林正宏先生，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他轻描淡写地，将“数字坟场”的残酷真相，归结为一种高效的、理所当然的法则。

林悠然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说，我一直在看着你们。”秦烈的目光终于变得锐利起来，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她，“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深海铁罐头里。看着你们分析我留下的线索，看着你们徒劳地攻击‘巴别塔’，看着李薇小姐发现你们那个辅助AI的‘梦’……”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私语质感。

“看着你们为了那个‘网络幽灵’究竟是我的陷阱，还是你旧情人的残影而争论不休。看着那个以苏辰命名的AI，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地学习着关于你、关于你们所有人的记忆碎片，学着如何去‘感受’，如何去‘爱’……”

“轰——！”

林悠然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秦烈的话语，将她们在控制室内所有的恐惧、猜测和绝望，原封不动地、带着嘲讽的温度，还给了她。她们自以为最隐秘的底牌，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公开上演的、供人取乐的滑稽戏。

那份被李薇称为“概念隐身”的终极防御，在秦烈面前，薄如蝉翼。

“你……”林悠然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很有趣，对吗？”秦烈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施虐者只是她的幻觉，“一个工具AI，在我的引导下，产生了自己的‘身份认同危机’。它以为自己是苏辰，因为它正在被另一个东西，灌输着苏辰的情感模式。”

林悠然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绝望的火焰：“那个‘幽灵’……是你做的？”

“当然。”秦烈坦然承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造物主般的骄傲，“但用‘做’这个词不准确。我更喜欢称之为‘驯养’。”

他喝了一口酒，任由那辛辣的**滑过喉咙，然后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你是不是该问我，那个‘网络幽灵’，那个教会AI苏辰做梦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

林悠然紧紧地盯着他，没有说话。但她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狂澜。

秦烈看穿了她的渴望，他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放下了酒杯，向她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正’的苏辰在哪里。”

“那不如，我带你去亲眼见见我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