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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高僧指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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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恩寺里转了一圈,再从慈恩寺塔下来时,日头已经偏西。译经院的柏木长廊被拉成长长的斜影,几个年轻僧人正抬着新裱糊的经卷穿过庭院。

忠武将军陈子昂跟在窥基和尚身后,脚步踏在青砖上发出轻响。塔上的风还在耳畔回响,而眼前这方安静院落,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将军若不急着回去,”窥基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步,转身道,“可愿陪贫僧喝盏茶?今日译《唯识三十颂》至‘三性三无性’处,有些关节尚未通透,或许你我谈谈便明了。听大师兄辩机说,将军对佛法也感兴趣,一路上长进很多,悟性很高。”

陈子昂略感意外,随即躬身:“你和辩机法师谬赞了,子昂于佛法所知甚浅,恐难与法师论道。”

“道本就在问难中。”窥基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榻、一案、两蒲团,三面墙皆是书架,层层叠叠堆满经卷。唯一特别的是西墙上悬着一幅绢画——画中一僧人身披褴褛袈裟,背负经笈,正艰难行于雪山之间。画旁有一行小字:“显庆五年春,忆师西行事,弟子窥基敬绘。”

“这是……”

“家师玄奘。”窥基从陶炉上提起铜壶,注入茶碾,“画得不像。我未曾亲见师父翻雪山、渡流沙的模样,只能凭他偶尔提及的片段想象。”

陈子昂走近细看。画中的玄奘法师身形消瘦,面容却异常平静。最妙的是眼睛——画家没有画出疲惫或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仿佛眼前的万仞雪山,不过是通往某个答案的阶梯。

“法师画得极好。”陈子昂由衷道,“某虽未见过玄奘法师,但看这眼神,便知是能走完五万里路的人。”

窥基的手顿了顿。茶水注入青瓷盏中,腾起氤氲白汽。

“将军请坐。”

两人在蒲团上相对而坐。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正从银杏枝桠间褪去,暮色如淡墨般在庭院中晕开。有僧人点亮廊下的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与案头烛光交融在一起。

“法师方才说‘三性三无性’……”陈子昂主动提起话头,“子昂曾读《金刚经》,有‘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之语。不知与唯识宗所说,可有相通之处?”

窥基和尚抬眼看他,烛光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跳动。

“将军此问,恰是钥匙。”他将茶盏推至陈子昂面前,“《金刚经》破相显性,说诸法空相;唯识则要进一步追问:若万法皆空,这‘知空’的识,又是何物?”

陈子昂端起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他沉吟道:“法师是说,连‘空’这个认知本身,也需要被审视?”

“正是。”窥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比有高僧指月,愚者看指,智者看月。般若经典是那根手指,指向‘空’的真相;唯识之学,则要追问看月的那双眼睛——这能看、能知、能悟的识,其本质为何?”

这番话让陈子昂心中震动。他忽然想起战场上的某个瞬间——那是他第一次杀了很多人后的夜晚,躺在营帐里,盯着晃动的烛影。

死去的那些突厥人面容在眼前挥之不去,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在回忆那一剑刺入时的触感时,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证感。仿佛那一剑不仅终结了一个生命,也确证了自己“活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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