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约瑟芬(2/2)
这四个词单独看,似乎指向了舞台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和《约瑟芬》——后者中的拿破仑被称为“征服者”,“喝彩”则指观众鼓掌喝彩的时刻。基德要在演出中动手?听起来合理。
但是26个字母呢?他把这四个单词的字母数相加:Roo 5个,Juliet 6个,Victor 6个,Bravo 5个,加起来22个。就算加上四个单词本身,也不到26。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怪盗,会犯这么低级的计算错误吗?
还有那张撕成两半的黑桃二。被撕开的扑克牌,看起来像V字——胜利的手势。但仅仅如此吗?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扑克牌的复印件——早晨小兰拍照留存了证物。他盯着那道整齐的断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二分之一。用二除不尽的是奇数。
RJVB——这些字母在国际无线电通讯代码里分别代表什么?Roo是R,Juliet是J,Victor是V,Bravo是B。
RJVB。这四个字母连在一起,看起来像是……
飞机航班代码。
柯南猛地坐直身体,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想起从羽田机场飞往函馆的航班号通常是奇数,返程则是偶数。而撕开的扑克牌——黑桃二——不正暗示了“二分之一”和“奇数”吗?
基德真正的目标,不是宇宙剧场的舞台。
是飞机。
夜幕降临,宇宙剧场灯火璀璨。
这是一座刚落成不久的新型剧场,坐落于东京湾畔,巨大的玻璃幕墙折射出万千灯火,宛如一座浮在水晶宫中的艺术殿堂。
今晚这里座无虚席,不仅是来看《约瑟芬》首轮公演的最后一场,更因为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已经传遍媒体——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名侦探与怪盗的对决。
毛利小五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藏蓝色西装,走在队伍最前方,表情严肃,颇有几分侦探赴约的气势。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领带系歪了,西装内袋还露着一角赛马报纸——是出门前匆忙塞进去忘记拿出来。
小兰牵着柯南的手走在后面,步美、光彦兴奋地东张西望,被剧场豪华的装潢惊得合不拢嘴。小哀则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看着看着,光彦突然失落下来,要是元太还在就好了,那个家伙肯定会很兴奋的。
想象:“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剧场!”元太仰头看着水晶吊灯。
“安静点,元太,我们是来办案的!”光彦压低声音,但自己也忍不住四处打量。
步美小声说:“怪盗基德真的会来吗?好期待哦……”
步美也有些失落,是啊,要是元太还在,我们少年侦探团就齐了。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元太……可恶的黑衣组织,我一定要彻底捣毁他们,让元太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您好,毛利先生,各位请进。”早已在贵宾入口等候的酒井下树微微欠身,带领一行人穿过铺着深红地毯的长廊,走向后台区域。
后台比前台更热闹。舞台工作人员推着道具车穿梭往来,灯光师在调试设备,音响师反复测试耳麦。
空气中弥漫着舞台剧特有的混合气味——化妆品、布料、胶合板、略微陈旧的幕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艺术”的紧张感。
“毛利先生来了!”牧树里从化妆间迎出来,她已经穿好了约瑟芬第一幕的戏服——高腰线的白色薄纱长裙,金色刺绣腰带,头发用珍珠发网拢起,整个人像从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画卷中走出的人物。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牧树里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您过奖了。”牧树里微微一笑,转向孩子们,“几位小客人也来啦。酒井,带孩子们四处转转,别让他们觉得无聊。”
“好的。”酒井下树应道。
步美、光彦立刻被化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吸引。步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盒粉底:“哇,好多种颜色啊!”
光彦数了数:“一、二、三、四……有五种呢!”
酒井下树走过来,语气有些生硬:“小妹妹,小孩子不要乱动大人的化妆品。”
步美吓得缩回手。酒井下树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现在学化妆还太早。小孩子就该像个小孩子。”
柯南敏感地察觉到,酒井下树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化妆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在紧张什么?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首先是饰演拿破仑的成泽文太郎,高个子,国字脸,下颌线刚毅,站在人群中自带一股领袖气场。他快步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您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久仰大名!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破获的‘黑暗星辰’案,真是太精彩了!”
“哪里哪里,那是小意思。”毛利小五郎嘴上谦虚,脸上却写满了受用。
接着是饰演约瑟芬好友泰瑞莎的亭岛田子,一位温婉的中年女性,举止优雅,声音轻柔。她向毛利小五郎点头致意,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导演伴亨的方向。
饰演约瑟芬情人伊波利特的新庄功跟在后面,年纪二十出头,长相俊美,气质有些轻浮。他进来后没有和其他人寒暄,而是径直走向牧树里,压低声音说了什么。牧树里的表情短暂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最后进来的是导演兼赞助人伴亨——他在剧中还饰演巴拉斯一角。伴亨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总是微微佝偻着背,眼神习惯性躲闪。
他的妻子站在他身边,他却似乎有意无意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牧树里优雅地环顾众人,“这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今晚将协助我们保护蓝宝石之星。”
成泽文太郎热络地与毛利小五郎攀谈,新庄功靠在窗边玩手机,伴亨局促地站在妻子身侧,酒井下树依然紧张地盯着那盒打开的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