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好吃饭(2/2)
到达安全屋门口时,白兰地内心还抱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当门打开后,白兰地失望了。
映入眼帘的,是极致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空间。黑白灰的主色调,家具少得可怜,只有最基本的配置,干净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完全符合组织安全屋的标准——隐蔽、实用、不留任何个人痕迹。
唯一算得上有点“生活气息”的,恐怕只有靠墙那个嵌入式酒柜里,琳琅满目、按品牌年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式烈酒,其中琴酒占据了显眼的位置。
琴酒脱下黑色的长风衣,动作流畅地将其挂在入口处的衣架上,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绝对领域。
他看也没看白兰地,径直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想洗掉一身的汗水和训练后的疲惫。
白兰地眼睛一亮,正准备不要脸地跟上去,来个“共浴”什么的,结果刚迈出一步——
“啪嗒!”
洗漱间的门在他面前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并且清晰地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白兰地:“……” 好吧,虽然以他的开锁技术,这种普通的门锁根本形同虚设,但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还没“亲密”到可以无视对方意愿硬闯浴室的程度。
他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无所事事的白兰地晃悠到酒柜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酒瓶,最终停留在那熟悉的菱形瓶身上。
他取出一瓶琴酒,又找了个玻璃杯,加了冰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着酒杯,走到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慢慢地啜饮起来。
辛辣中带着杜松子清冽气息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暖意。
他打量着这个过于冷清的空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在这里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洗漱间的水声停了。
门被打开,琴酒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银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而是被他随意地用毛巾擦拭着,发梢还在不断滴落着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没入睡袍的领口。
白兰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着琴酒走去。
琴酒察觉到他的靠近,抬眸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擦着头发,似乎默许了他的接近。
白兰地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按住琴酒的肩膀,将他有些强硬地推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琴酒眉头一蹙,刚要发作,就见白兰地已经转身,熟门熟路地找出了吹风机,插上电源,然后跪坐在沙发旁,开始小心翼翼地、仔仔细细地为琴酒吹干那头湿漉漉的银发。
温暖的风和轻柔的指尖穿梭在发丝间,琴酒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他闭上眼,似乎默认了这种过于亲密的服务。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白兰地看着掌心下顺滑微凉的发丝,如同上等的银色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一时没忍住,在关掉吹风机后,手指眷恋地、带着赞叹地,又轻轻抚摸了两把。
这细微的动作立刻被琴酒察觉。他猛地睁开眼,冰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声音冷得像冰:“要是爪子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下来。”
白兰地吓得一哆嗦,连忙讪讪地收回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不敢不敢,这就收起来。”
他嘴上认怂,动作却不停,又拿出梳子和一些他自己随身带的护发精油,开始给琴酒的头发做“深层保养”,手法专业得像个高级理发师。
琴酒似乎被他这番操作弄得有些无语,但也懒得再阻止,由着他折腾。
好不容易等白兰地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宣布“大功告成”,琴酒立刻站起身,仿佛多一秒都不想再忍受。
他拿起白兰地刚才喝过的那瓶琴酒,又取了一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走到窗边,沉默地喝着。
白兰地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
琴酒闻声,侧过头,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显然是准备休息了。
白兰地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不要脸地又贴了上去,还想跟着挤进卧室。
然而,他刚靠近门口,一道银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飞过!“夺”的一声,一把小巧锋利的飞刀,深深地钉入了卧室门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琴酒背对着他,冰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情绪:“你的房间在隔壁。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完,他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次落锁。
白兰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门框上那柄入木三分的飞刀,最终无奈地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乖乖地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看来,攻克这座冰山堡垒,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死皮赖脸。
第二天一早,当白兰地神清气爽地起床时,发现安全屋里已经没有了琴酒的身影。
客厅空旷,只有吧台上那个空了的琴酒杯证明他昨夜确实来过。
白兰地拧眉,这么早就去执行任务?估计又跟以前一样,根本没好好吃早饭。
他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记得吃饭。”
发送成功后,他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关于“银狐”的更多踪迹。
虽然这种东西按理说应该由组织的情报组提供更详细的资料,但白兰地想起情报组里那群能力参差不齐、甚至可能混有老鼠的“二五仔”,就对他们提供的信息可信度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流逝。白兰地调动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网络和地下信息渠道,交叉比对,分析模式,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捕捉到银狐的蛛丝马迹。
下午三点左右,安全屋的门被推开,琴酒带着一身外面的冷冽气息回来了。
他看到白兰地居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似乎有些意外,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G!你回来了!”白兰地看到他,立刻扬起笑容,朝他招手,“快过来,我找到银狐的位置了!”
琴酒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在白兰地身边的沙发坐下。他没有靠得太近,但目光已经投向了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