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梦毁马亡(上)(2/2)
“你会不会弄啊?危不危险?”
“不危险。我跟着师傅一起,做好的话一天一两百不成问题,甚至更多。应聘了好几份工作,也就这个同意了我。”
“怎么忽然要找工作啊。你不是每年招生都可以赚好多好多钱吗?”
“唉,小胡椒,那我们两个还要结婚的啊,我们现在老大不小了,我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万块钱了。”
胡郁淑没有说话,看着我。
“没事的,你放心啦,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哈哈哈,好的,我老公。”胡郁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工作第一天,我骑着摩托车跟着几个三十多岁的师傅去到一个村子里,今天是要更换一家的老塑料管。塑料管已经用了十年,风吹日晒雨淋已经让它风化,从而裂开,出现了漏水的现象。
我穿着工作服,带着头盔和师傅们来到楼顶。
漏水的水管处于二楼一堵墙和另外一堵墙之间的巷子里,巷子宽五十公分,刚好够一个人在里面工作。
我背靠着另外一堵墙,脚抵着一堵墙从房顶向下移动。
师傅在楼上看着说:“小许,用夹管钳把裂开的水管夹开,拿两个直通接口,热容器烫一下新水管,接上就可以了。”
我叼着烟拿着夹管钳说:“太阳能的水阀关了没有,还有没有水流下来?”
房主说:“等我关一下……关了。”
我剪开水管,风化的水管收到夹力变扁了,水管里残留的水喷了我一身。
我把熄灭的烟头吐到地上:“这个水管不行啊!风化太严重了,要不一手火全部换了?”
房主说:“没事没事!就弄一下那里就行。”
一个师傅两只脚支撑着挪到我旁边,裤子的扣子上拴着插座,他把热容器插上加热,等着温度够高,热容器的一头接着水管一头接着直通接头,几秒钟过后把两处按在一起,快速冷却凝固,也就接好了,另外一头也是同样的方法。
干完以后师傅分了五十块给我,他说这个是最简单的工作了,下午还要去一家刚盖好房子的人家接整个水路。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七点钟,在路边的快餐店吃了一份盖饭,我也就回家了。
我把脏衣服扔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累得不行,在浴缸里面泡着热水澡,想着今天辛辛苦苦一天,收入也就一百多块,而以前招生,收入都是以万来计算,想当年要是就开始攒钱的话,重庆买一套房都可以了吧。
胡郁淑回来以后,我们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胡郁淑到十点钟就睡去了,我虽然累,但是不想睡,躺在**玩了一下游戏,刷了一下短视频,看了看明天接到的活,看着胡郁淑睡着了,我才闭上眼睛。
到了四月中旬,CBA的常规赛结束,吴锦硕带领的球队以35胜19负的战绩进入季后赛,虽然他因伤缺阵,但是他的成长有目共睹,这是他在CBA三四年里战绩最好的一年,最接近总冠军的一年。
季后赛第一轮,因为是一场决胜负,面对与自己球队实力差不多的北京队,在比赛之前,吴锦硕居然宣布付出比赛。
只见吴锦硕在热身运动的时候,腰间还带着护具,长袖热身衣nbsp;比赛开始,吴锦硕的动作有些迟缓,背部的伤还是给了他一些压力,平常常见的爆扣今天也没有出现,他一直在上篮得分。
第三节下场休息的时候,我看见镜头给到观众席,吴锦硕腰部捆着一圈什么东西,仿佛是在保护腰部的脊椎,他整个人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双膝被大坨的冰块裹住。
看见这一幕,篮球解说都情不自禁地说:“可以看得出来,吴锦硕这个赛季是真的很想夺冠,这个赛季的战绩应该是他最接近总冠军的一次了,下个赛季球队主力合同到期,到时候要留下主力球员,不容易啊,下个赛季就没有这么好的阵容了。”
另外一个解说说:“听说吴锦硕先天脊柱侧弯,作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时间最多就五年,真的很难想象带着这种先天伤病还可以打出这么强的表现。”
“他就是拿他的健康来做赌注啊!”
吴锦硕凭借自己必胜的决心,江苏队还是以97:88战胜了对手。
赛后接受采访时吴锦硕说:“我知道我的球队需要我,我可以为我的球队贡献我的所有力气,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缺一不可,我只想打好每一场球赛!”
本场比赛吴锦硕得到32分9篮板9助攻准三双的表现。
之前也说过胡郁淑还是个孩子,玩心也比较大,晚上下班回来跟着朋友,或者是同事一起去吃饭,K歌也是经常的事。
因为做了一段时间的水电工,我也和那些同事处的不错,有两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兄弟我也和方书才说过,一天晚上下工后就说一起去吃火锅。
我们五六个人坐在一起,抽着烟喝着酒,说话的声音大得像吵架一样。
才吃了两嘴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小胡椒!”
“大叔,你今晚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吃饭呢。和方书才他们,等一下就回来了,你下班了吗?过来一起吃。”
“玉儿姐在吗?”
“没在。”
“那就算了,去了就我一个女生,还是不影响你们玩了。”
“行吧,你要吃什么自己弄点,明天晚上我做好吃的给你。”
“可。少喝点酒!”
“没事,我今晚没开车。”
挂了电话,方书才和几个朋友看着我说:“怎么啦?女朋友查岗啊?”
“没有没有。继续吃!”我笑了笑。
方书才说:“你是不是就决定和胡郁淑在一起了?”
“不然呢?”
“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啊是啊!啥时候结婚,请一下我们哥几个!”
我吃了口毛肚说:“今年下半年,等着今年招生完,有了彩礼钱,就回宜东见家长,然后结婚。”
方书才酒喝多了,红着脸说:“么一起结了嘛!哈哈哈。”
一个兄弟看着方书才说:“嫂子家要你多少彩礼钱?”
方书才咽了一下说:“二十万,一分不少。”
“卧槽。你和玉儿都是二十万啊?相处这么多年了。”我说。
“害!有什么办法。我看你和胡郁淑挺好的嘛,平常很少吵架的,两个人一起努力么,结婚买车买房应该不是问题。”方书才说。
“岑狗,说起吵架!我去上海你和她说些什么几把!吴梦娇秋亚纪都说。我和她怎么不吵架……”
方书才慌了起来:“来来来,我自罚三杯,那天晚上是我不好,许哥原谅我。”
“算了算了。我感觉胡郁淑呢,还小,和她说结婚,她也没有什么反应,为了结婚我现在帮人家修水管,她也只是随便安慰我两句!我知道她对我好,但是我怎么就,怎么就感觉恋爱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但是我感觉自己逐渐变得孤立无援起来了。”
“哎呀!慢慢来吧,她还小,要不再玩两年?”方书才说。
“算了。我怕玩着玩着就又散了呢,先结个婚,我想她就跑不脱了。哈哈哈。”我开玩笑说,其实我也喝多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胡郁淑,怎么啦?”
“你要回来了吗?我想你了。你回来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和你一起逛街了。”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啊。你吃了吗?”
“没有。不知道吃啥。”
“行吧。”
挂了电话,大家又看着我:“怎么啦。嫂子还不放心?”
“唉!家里有点事,我要先走了,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改天再喝!”我说。
几个朋友有点扫兴说:“许哥,不行嘛!耙耳朵是说!”
“今晚我付了,你们哥几个玩开心点。”
“子豪!吃碗饭又回去嘛!”
“算了算了,小胡椒催了。”
走出饭店,我就点了一支烟,回头看了一眼方书才他们,就打车回去。
公路上灯光昏暗,但是交通堵的不行,车子如同虫一样在公路上蠕动着。
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胡郁淑。
“喂!大叔。你在哪呢?”
“你说?”
“今晚就不影响你玩了,我姐妹约我做美甲,我已经出来了,你和方书才玩得开心。”胡郁淑说。
“我……好吧好吧,你注意安全。”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车副驾上。
我看了看前方的车灯,又看了看后视镜自己的模样。
回家也不是,还没吃饱要是再回去吃也不是。
那一刻,我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