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灰雾中的守旧者（1/2）

黑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裹挟着林风。

他穿行在旧城区如同迷宫般交错纵横的废弃巷道里，脚下是混杂着碎玻璃、腐臭垃圾和不明粘液的湿滑地面。

两侧是沉默矗立的、窗户破碎如同空洞眼窝的废弃楼宇，墙体上剥落的墙皮和狰狞的涂鸦在银刃手电的弱光下，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如同蛰伏的怪兽。

空气里弥漫着废墟特有的尘土味、垃圾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陈旧铁锈的怪异气息——那是“归魂神教”如同霉菌般在这片腐肉上滋生的味道。

精神空间中的金色光树微微摇曳，根系散发出的稳定金光如同无形的滤网，竭力阻隔着这片区域无处不在的、粘稠冰冷的精神污染残余。

林风的感知提升到极限，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踩在棉花上，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每一处可疑的角落——墙角的特殊涂鸦、地面残留的暗红色污渍、被踩踏过的特殊垃圾堆……他在寻找通往那个“核心”的线索。

港口仓库改造的“大教堂”……这个念头如同磁石，牢牢吸附在他的意识深处。

母亲口中那个“气派”的地方，王姊妹无意间提及的“大堂”，信徒们狂热向往的“祭礼”中心！

那里，必然是这邪教组织真正的巢穴，是藏污纳垢的核心，是母亲被彻底扭曲的源头！

必须去看看！哪怕只是在远处观察一下，摸清位置和守卫情况，也比在这外围的迷宫里盲目打转强！

方向在脑中迅速校准。他避开几条有微弱灯光和人声的岔路，朝着港口区特有的、带着咸腥和铁锈气味的海风方向，钻入一条更加狭窄、更加破败的暗巷。

巷子尽头隐约可见远处港口区高耸的塔吊轮廓，在晦暗的夜空中如同巨人的剪影。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这条深巷时，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呛人的气味，如同无形的墙壁，猛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垃圾的腐臭，也不是海风的咸腥，而是焚烧纸钱元宝所特有的、混合着劣质油墨和植物纤维燃烧的刺鼻烟味！

浓烟滚滚，从巷子前方一个堆满废弃家具的角落里翻涌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障。

烟味呛得林风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放慢脚步，手电光柱如同谨慎的触手，悄然探入那片翻腾的烟雾。

光柱的尽头，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身形佝偻的中年妇女，正背对着他，跪坐在一个用破砖头临时垒起的、简陋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盆里，正熊熊燃烧着大叠大叠的金黄色纸元宝和粗糙的冥币。跳跃的火焰舔舐着纸钱，发出噼啪的微响，升腾起滚滚浓烟，将她的背影映照得扭曲而诡异。

似乎觉得祭坛不够用，就连周边地面上也摆着元宝等物品，上面蔓延着火焰。

妇女似乎对身后的来人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双手合十，身体随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微微摇晃，用一种刻意模仿古调、却又极其生硬、如同钝锯拉木头的腔调，对着那跳跃的火光念念有词，声音在浓烟中显得飘忽而瘆人：

“……祖宗在上，列祖列宗……弟子王秀芬，诚心供奉……愿以血肉之躯，继承祖宗之气息，行那‘旧’之使命！我之血肉，皆属祖宗，祖宗必佑我，免受那‘混乱’之侵蚀祸害……必佑我家铁柱，放下那些‘兴趣’，放弃幻想，多多吃苦，感受那皮肉筋骨之痛楚！唯有苦痛，方是正道！方是教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急促，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