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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归途·药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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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野率兵回到雁门关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城墙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张峻英一身玄甲立于门下,黝黑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松缓,抱拳行礼道:“世女,热水已备,荣明医师正在关内等候。”

林星野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动作牵动了肋下的旧伤,她虽然面色如常,落地时却也难免身形微滞。

张峻英目光如炬,却未点破,侧身引路时温声说道:“恭喜世女,北戎的消息前日已抵雁门。如今拓跋乌珠枭首,主和派乞伏沧即位。关外探马来报,新可汗已颁下王令:收缩各部,禁止南掠。”

林星野松了口气:“太好了,所有努力总算有一丝回报。”

两人已至驿馆门前。张峻英驻足,转身看向林星野,那双历经风沙的眼眸里闪着锐利的光:“世女,此局……你功不可没啊。”

林星野推门的手顿了一瞬。

“拓跋乌珠是我亲手斩的不错。但老可汗并非因病暴毙,而是死于宫变,这是乞伏沧的手笔。至于新可汗的王令——”

她回头,与张峻英对视。

“是因为她娶了我三哥林倾城,他如今……已是北戎的可敦。”

张峻英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晓“可敦”二字在北戎的分量——那不仅是婚姻,更是人质、纽带与权力象征的三重锁链。倾城郡主此去,怕是再无归期。

她沉默一息,目光掠过林星野平静无波的脸,最终将那句叹息压回心底。身为守将,她比谁都清楚,一个男子的终身,在边境线每日都可能新增的坟冢面前,轻如草芥。

于是她只沉声道:“ 联姻固盟,胜于十万铁骑。北境得此喘息之机,王姥在东线,便无后顾之忧了。

这话里的分量,两人都懂。镇北王林北辰如今率军坐镇东境,与蠢蠢欲动的盛国萧楚天拉锯,北戎的威胁一直是悬在背后的利刃。如今这刃,至少暂时入了鞘。

林星野不再多言,推门而入。

驿馆内,药香弥漫。

不是那种苦涩刺鼻的气味,而是草药在日光下晒透后、混合了木屉与纸张的温厚气息,像一个人跋涉千里后,终于踏入一间燃着炭火的老屋。

荣明坐在窗前小几旁,正将一把晒干的柴胡归入药屉。她闻声抬眼,灰布袍袖拂过案几,起身行礼的姿势像一棵老竹缓缓折腰:“世女。”

“荣神医不必多礼。”林星野说着,目光却已落向墙角。

一个少男正背对着门,蹲在一地摊开的草药前念念有词。

“……柴胡叶狭长,边缘有细齿,气味辛凉入肝胆……这株是了。”他指尖拈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随即满意地点头,“甘草根粗壮,断面黄白,甜味醇厚……嗯,这批炮制得不错。”

那声音清脆里带着专注,像个小学徒,又像个小医师。

听见推门声与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咦?林姐姐!!”

是奚茗。他起身,青布衫袖口沾着泥土,几个快步便到跟前,却又在离她三步处急急刹住,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仰头看她。

“奚茗,你怎会在此处?”林星野问道。

奚茗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京城实在是太无趣了,我听闻师傅此次北上是要来看你,所以就申请跟着一起来啦……”

“林姐姐,你脸色不太好。”说着,他眉头蹙起,那份属于医者的本能盖过了重逢的雀跃,“唇色淡,眼底有疲色,气血不足,有肝气郁结之相……”

“奚茗!”荣明的声音响起,“让世女先坐。”

少男立刻噤声,却仍忍不住上下打量林星野,眼神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忧切。他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倒了盏温水递过来:“关外风沙燥,姐姐先润润喉吧。”

林星野接过,水温恰到好处。她饮了一口,看向荣明:“有劳荣神医了。”

“分内之事。”荣明示意她落座,手指已搭上她的腕脉。

奚茗安静地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荣明诊脉的手指,唇抿成一条线,仿佛自己也正在心中默念脉象。

片刻,荣明收手。

“内息紊乱,肝气郁结。外伤本来已愈了七成,但你没有好好养伤,再次崩裂了。”她看向林星野肋下,“那道裂口,今日必须重新处理。”

林星野还未应声,奚茗已转身从药箱中取出针囊、药膏与纱布,他抬眼看荣明,得到颔首准许后,才小心开口:“林姐姐,我替你先清创可好?师傅新配的愈肌膏,敛口最快了。”

那眼神里既有请示,也有医者面对伤患时的专注与笃定,那是这半年在王府一点点磨出来的沉稳。

林星野点头,褪去外袍与中衣,衣衫褪至腰间。

奚茗蹲下身子,为她轻轻地揭开包裹着伤口的旧纱布,露出那道横亘在左侧肋下的伤口。

最早被刀锋犁开的皮肉已然生成深褐色的硬痂,可硬痂正中却又被新近的崩裂生生撕开,露出底下粉色的、微微外翻的新生肉芽和洇开的血色。

在这条最显着的伤痕周围,还有几条陈旧的白痕如藤蔓般从伤口边缘辐射开去,那是过往愈合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被新的裂痕粗暴地截断、覆盖。

它们躺在那里,沉默地诉说着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急行军、颠簸、斩敌、以及某个可能因情绪剧烈起伏而绷紧身体的瞬间。

奚茗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住了。

他见过许多伤,师傅教他清创时也从不避讳血腥。可这道伤已经不是单单一道伤痕了,更像是一段被身体记住的……无法痊愈的时光。而承载这道伤的躯体,却依旧挺拔、健壮,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如弓弦般利落。

奚茗抬眸,飞速地看了林星野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副躯壳不是自己的。可越是这种平静,越让奚茗心口发紧。他连忙垂下眼,屏息凝神,开始清创。

整个过程熟练而迅速,唯有在将冰凉药膏敷上温热伤口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三天内莫要沾水,忌食辛辣发物。”他叮嘱完,才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柳爹爹让我带的沙枣干,很甜,能压药苦的。”

“柳爹爹?”林星野抬眉。

“哦,是令父柳正卿让我这么称呼他的。”奚茗脸颊红了红,“这些日子我在王府为他调养身体,他很是喜欢我,还说什么,让我做他的儿婿……”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林星野的眼色,随即立刻补充道,“不过我当然拒绝了,我的志向可是做一个扶危济困的男医师!对了,还有这个!是柳爹爹让我顺路捎带给你的。”

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温温的,带着少男怀里的暖意。

林星野接过,看见纸包一角用秀逸小楷写着“星野亲启”——是父亲柳卿澜的笔迹。

荣明此时从内室取出一件狐裘,色如深秋暮云,领口以银线绣着细密的花纹。

“这是柳正卿亲手为你缝制的狐裘。”她将狐裘递过,“他说北地春寒料峭,让你别忘了添衣。”

林星野的手指抚过裘领,那银线纹路细腻,一针一线都是柳卿澜在王府深院中,对着北地地图,计算女儿归期时的心意。

窗外暮色渐浓,关城传来戍卒换岗的号角声,遥远,却变得安稳了许多。

**

药炉上的陶罐咕嘟作响,奚茗在外面守着火候,不时用竹筷搅动。

室内只剩荣明与林星野二人,一灯如豆,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两座沉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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