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遥远的记忆，残兵之忆（2/2）
苏渊瞬间明悟，并做出了决断。
他长身而起，右手并指如剑，重瞳之力与《破妄神照经》的洞察力结合，精准无比地点向那条隐蔽脉络在虚空中的“节点”！
指尖并无耀眼光芒，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波纹荡开。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眼看就要劈中断兵和雷煌的赤金雷霆，在空中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紧接着，雷霆的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仅仅偏了三寸！
轰！！！
雷霆擦着赤金牢笼的边缘，狠狠劈在了盆地边缘的琉璃化地面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赤金色的雷火四溅。
而牢笼内，雷煌的雷霆法相全力一击，也终于轰碎了光芒黯淡不少的光壁。
他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化电光，险之又险地冲出牢笼范围。
落回盆地边缘，脸色有些发白，气息紊乱，显然消耗不小，也受了些轻伤。
赤金牢笼破碎后，并未再生。
掌印中的赤金纹路虽然依旧明亮，却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的驱动，不再主动攻击。
天空中，雷云漩涡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那道印残片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一切似乎暂时平静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道印残片和掌印余威仍在，断兵的鸣响也未曾停止，只是变得低沉而绵长，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雷煌喘了几口气，复杂的目光看向苏渊，抱了抱拳：“多谢苏域主方才援手。”
他虽狂傲，却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刚才若无苏渊那神妙一指导致雷霆偏转，他至少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姬月看向苏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她没看明白苏渊是如何做到的，但那精准到匪夷所思的干预，绝非侥幸。
“苏域主果然深藏不露。”姬月清冷道，“方才那是……瞳术？”
苏渊没有回答，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掌印中心的断兵，沉声道：“雷煌道友，姬月仙子，此刻并非争斗之时。
这断兵有灵，它并非无主之宝任人夺取，而是在执行某种最后的‘使命’。
强行收取，恐遭反噬，更可能引爆此地残存的焚天道印。”
“使命？”雷煌皱眉，看向那半截暗金断兵，“一件兵器，能有什么使命？”
“那就不知道了…”苏渊缓缓说道。
姬月闻言，若有所思，清冷的眸子望向断兵，又看了看天空中明灭不定的道印残片：
“它可能在吸引道印残片的力量，意图同归于尽，消弭这片战场上最危险的法则残留？”
“也不是不可能。”苏渊点头。
“所以，我们若想要这断兵，或者想从此地安全离开，或许不该阻拦它，反而该……助它一臂之力。”
“助它？”雷煌瞪大眼睛，“助一件兵器完成使命？然后看它自毁？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或许，能得到它的‘认可’，以及……它所守护的某些‘信息’。”苏渊看向断兵，重瞳中闪过一丝莫名光彩。
“一件有灵的神兵，其最后的心愿，往往比神兵本身更有价值。”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雷煌在权衡得失，姬月在默默推演，洛元则警惕地护在苏渊身侧，防备着另外两人突然发难。
天空中的赤金雷云再次开始缓慢旋转，道印残片的光芒重新凝聚，似乎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正在酝酿。
掌印中的温度又开始缓缓上升。
时间，真的不多了。
姬月率先做出了决定：“如何助它？”
苏渊看向她：“我需要有人牵制那道印残片的力量，不能让它太快、太集中地落下。
断兵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相对平稳的能量灌注。
雷煌道友的雷法至阳，或可暂时干扰吸引雷云注意力；
姬月仙子的太阴紫气，能中和部分焚天炎力，护住断兵周围空间，避免其过早承受不住而崩毁。
而我，需靠近断兵，以瞳术沟通其灵，引导其完成最后仪式。”
雷煌眉头紧锁：“某家如何信你？若你趁机取走断兵……”
苏渊平静道：“我若想取，方才就不会出手救你，等你重伤或陨落，岂不更少一个竞争对手？此地危机四伏，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更何况，这断兵若真那么容易取，也不会留到现在了。”
雷煌脸色变幻，最终看了一眼越发恐怖的天空，咬牙道：
“好！某家便信你一次！若是耍花样，休怪某家的雷法不留情面！”
“事不宜迟，开始吧。”
姬月不再多言，纤手轻抬，一轮凝实的紫月虚影自她身后升起，清辉洒落，将她周围十丈空间映照得一片朦胧紫意，炽热的气息顿时被驱散不少。
雷煌也不再犹豫，长啸一声，冲天而起，周身雷光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主动冲向高空雷云漩涡，悍然挑衅那道印残片！
“雷煌在此！残破道印，也敢逞威？吃某一记九霄雷龙破！”
轰隆！雷龙与漩涡边缘的赤金雷光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雷云漩涡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一部分，道印残片分出一道道赤金雷霆，轰向雷煌。
雷煌身化电光，在漫天雷霆中穿梭闪避，时而硬撼，将战场引向高空远处。
姬月则飘身落入掌印边缘，紫月清辉扩张，形成一片相对清凉的领域，缓缓向中心的断兵覆盖而去。
所过之处，赤金纹路的光芒被稍稍压制，温度的攀升也减缓了。
苏渊深吸一口气，对洛元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朝着掌印中心那半截暗金断兵飞掠而去。
越靠近中心，温度越高，压力越大。
即便有姬月的紫月领域削弱，苏渊依旧感觉皮肤刺痛，仙力消耗加剧。
他全力运转《破妄神照经》，重瞳锁定断兵，意识中不断传递出平和、理解、乃至一丝源自“守界碑”传承的共鸣意念。
当他终于踏入断兵三丈范围内时，异变再起！
断兵猛然剧震，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悲怆的鸣响！
暗金色的兵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赤金与暗金交织的光芒。
一股浩瀚的意念，混杂着无尽岁月的沧桑、血战到底的决绝、守护家园的执着、以及最后时刻的遗憾与不甘，如同决堤洪水，轰然冲入苏渊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一段相对连贯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