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白的指节绷到发紧(1/2)
古往今来,没有哪个权臣,甘心沦为夫人的枕头。
谢临珩也不例外。
他冷哼:“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裴书仪甜声道:“你难道忘了自已说过,除了爱都给我。”
“如今想借你的膝盖休息一会儿,你又不乐意了?”
谢临珩眸光倏忽凝滞,脸色微微发沉,大步走到桃树下。
在她的凝视中,他缓慢撩起袍角,倚靠着树皮落座。
裴书仪没想到洁癖严重的他,竟真的会答应她的请求。
她碎步上前,枕在他屈起的膝盖上。
谢临珩今日为陪裴书仪回门,以流云踏金冠束发,穿玄青色长袍,配玉梁嵌金蹀躞带。
年轻的权臣鬓若刀裁眉如青山,目若朗星英姿风华,亭亭独秀却并非不染尘埃。
他垂下眸,见她阖眼小憩。
她鲜少如此乖顺。
那点不愉快,霎时烟消云散。
日光洒在裴书仪脸上。
谢临珩莫名不悦。
他冷脸,伸出手用宽大的袖子,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
一朵桃花从花树上降落,在空中打了个旋。
落到了谢临珩掌心。
鬼使神差地,他捻起花,簪入她的发髻。
少女杏面桃腮眉似新月,穿水蓝色百褶裙,风髻雾鬓中多出来桃花,衬得她人比花娇。
他正盯着她看。
不远处响起道急切的喊声。
“姐夫!”
裴瑶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不甘与嫉恨。
“马上开宴了,夫人让我喊你和姐姐回去!”
谢临珩眸色冷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守在一旁的周景挡住裴瑶的去路,压低声道:
“裴四姑娘,我家公子与少夫人已经知晓此事,劳您先回去,他二人随后便到。”
裴瑶像是没看见没听到,继续上前。
“姐夫,姐姐怎么像小孩子般,枕着你睡呀,她这不是让你难堪吗?”
谢临珩听完,面色沉了沉,神色不明。
裴瑶早知谢临珩有洁癖,非常严重。
她曾在宴会上远远地瞧见过谢临珩,那时,谢临珩的手意外碰到了女子被风掠起的披帛。
他拿出帕子擦了又擦,擦到冷白的肌肤变得猩红,还在擦。
裴瑶想,他定是不喜裴书仪这般。
“我来帮你把姐姐唤醒!”
几步之遥时。
裴书仪耳朵动了动。
谢临珩见状,扣住她的脖颈提溜起来,微笑着说:
“夫人,你四妹妹说你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孩,还要将你打醒,不打醒不罢休。”
裴书仪有点懵地抿唇,愣了几息后回神。
思索谢临珩说的话。
裴瑶对她极好。
因为柳姨娘是她母亲昔日的闺中密友,后来阴差阳错下共事一夫。
柳姨娘对母亲很愧疚,便谦卑谨慎。
而裴瑶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对她毕恭毕敬,声声唤姐。
今日怎贬低她?
谢临珩与裴瑶从前并不相识,他没有理由去污蔑她。
思及此,裴书仪凶狠地剜了裴瑶一眼。
“少夫人,我作证!”周景火上浇油道。
裴书仪相信了。
她起身走到裴瑶身边,冷笑了声:“裴瑶,我竟不知你原是这般看我。”
裴瑶看了看谢临珩,又看向裴书仪,面色流露出几分不解。
“你、你竟然没什么要解释的,”裴书仪气急道,“我从前真的是错看你了!”
裴瑶是庶女,在府上能有尊荣,与两位嫡姐脱不了干系,不想和裴书仪闹僵。
“阿姐,我没有……”
裴书仪生气极了,不想听她废话,转身便往正厅走。
谢临珩大步跟了上去。
裴瑶不记得自已是那样说的,但感觉谢临珩表达的意思又没错。
她愣在原地,眉心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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