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得已(1/2)
(回归主线~忘记前面剧情的宝宝可以回顾第262章~)
殿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楚奚纥独自站在门外空地处,握着那卷墨迹尚且未干的明黄圣旨。
此刻却只觉得它像一块烙铁,灼得他掌心发烫。
几乎要透过那层华贵的锦缎,直烫进他的骨血里。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沉甸甸的烦忧。
那无声的叹息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片难以言喻的苦涩。
刚走出几步,崔来喜便像影子般凑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楚大人辛苦,陛下……可还安好?”
他声音不高,语气倒也寻常,只是那目光却如钩子般,极快地在他紧握圣旨的手上一扫而过,带着些别有深意的探询。
“劳崔公公挂心,陛下略有些疲惫,歇下了。” 楚奚纥脚步未停,自然地与崔来喜并肩,沿着台阶缓行而下。
“公公常在御前伺候,还望多劝谏陛下,龙体是社稷根本,万望珍重。”
崔来喜立刻会意,面上神色不改,“大人放心,老奴省得。只是……”
他略作停顿,眼风飞快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继续道,“慈宁宫那位,今日已遣人往御前问安了两回。”
他刻意加重了“问安”二字,接着意有所指地补充,“这眼瞅着夏天就要过去了,都快立秋了。”
“这风向啊,连天儿地变,大人您……还需早作绸缪才是。”
“多谢崔公公提点。”楚奚纥微微颔首,待到台阶末,二人谁也没开口,只是默契地分开,各自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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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在宫内的值房,楚奚纥便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
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声响,也仿佛将那份几乎令人窒息的皇权威压,暂时地挡在了门外。
值房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一柜,几卷书册,唯有案头摆着方叠着齐整的帕子。
料子是寻常女儿家惯用的颜色,倒是那朵缠枝莲,绣得歪歪扭扭的。
他将那卷重逾千钧的圣旨,轻轻置于案上,放在当年的那方帕子旁边,并未展开。
明黄的卷轴映着藕荷色的帕子,他凝视着它,眸神复杂难辨。
萧衍那句石破天惊的许诺,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又似万物渴望的春雷,反复在他脑海中轰鸣、灼烧。
那瞬间几乎冲破理智堤防的渴望,此刻已被现实的无力层层包裹、压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承诺背后的凶险。
来日东窗事发,萧衍若是察觉他真正觊觎的是谁……这卷此刻象征无上恩宠的圣旨,顷刻间便会化作悬在玉儿颈上的利刃,成为一道索命的咒符。
但如若用得好,倒也未必不能添上几分胜算。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可此刻还不该考虑这些。
眼下最棘手的,是如何向玉儿交代。
她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她毫无保留地支持江小姐入主东宫,一则是因那江小姐确实才貌双全,品性端方,堪为良配。
更深一层,则是借力打力的权衡。
荣国公府根基深厚,而亚太后的母家并无实权,压制之势轻而易举,
她不愿,也不能坐视亚太后借侄女进一步掌控大皇子,将未来的储君彻底变成钱家的傀儡。
可如今,他楚奚纥非但不能遂应她的心意,反而要亲手促成钱氏为侧妃。
更要命的是,还要用那种……上不得台面,龌龊不堪的手段去“促成”……
这无异于赤裸裸地背弃了她的立场,甚至可能让她误解自己是在向亚太后低头,是在助长慈宁宫的气焰。
想到她可能的反应,那双总是带着信任的大眼睛染上失望、不解,甚至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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