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鬼市夜话（1/2）
吴大送货的第二周，出了件事。
那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三轮车上剩了一个箱子。这在他送货以来还是头一回。
“怎么了？”我迎出去。
他把箱子搬下来，放柜台上。
“鬼市那边，今天不对劲。”
林远凑过来。
“怎么不对劲？”
“摆摊的少了一半。”吴大说，“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挤得走不动道。今天稀稀拉拉的，大半摊位都空着。”
我点了根烟。
“问了吗？”
“问了。一个卖符的老太太说，前两天夜里来了几辆车，拉走了好几个摊主。说是系统那边要查人，有问题的都带走了。”
009正好进门，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查人？我没收到通知。”
吴大看着他。
“你是干什么的？”
“系统稽查部的。”
吴大打量了他几秒。
“那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009摇头。
“我真不知道。最近系统内部在整顿，但查的都是上面的人，鬼市这种地方，向来没人管。”
我抽了口烟。
“会不会是有人借着整顿的名头，干别的事？”
009想了想。
“有可能。但那几个人被带走之后，有消息吗？”
吴大摇头。
“没消息。家属去问，系统说没这个人。去找稽查部，稽查部说没接到案子。”
009脸色沉下来。
“失踪了？”
“可能是。”
店里安静了几秒。
鬼王在旁边插嘴。
“那个卖符的老太太，她说什么没有？”
吴大想了想。
“她说，那几辆车来的时候，她看见车里坐着个人。穿黑风衣，戴墨镜，看不清脸。但那人的手上有道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到手背。”
009突然抬头。
“什么样的疤？”
“说是像刀砍的，已经旧了，颜色发白。”
009看向我。
我明白他在想什么。
张海死了，张诚走了，但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手上也有道疤。
陈建军。
李援朝他们四个被抓的时候，他也在。但他比那三个人警觉，提前跑了。这几个月一直没消息。
“是他吗？”009问。
“有可能。”
鬼王问：“谁是陈建军？”
“名单上第五个。”我说，“播种计划核心成员，我爸那件事的直接执行人。”
尸王倒吸一口气。
“他还活着？”
“跑了。”
吴大看着我。
“那个陈建军，他在鬼市抓人干什么？”
“不知道。”我站起来，“晚上我去看看。”
“我也去。”009说。
叶晚从后院出来。
“我也去。”
鬼王举手。
“我。”
尸王举手。
“我。”
谢七放下瓜子。
“我也去。”
林远看看大家，也举手。
“我……”
“你看店。”我说。
他垮下脸。
晚上十点，鬼市。
巷口的两盏白灯笼还亮着，但往里走，确实空荡了不少。往常这个时候，人挤得走不动道，今天稀稀拉拉的，连叫卖声都少了。
我们分散走，装作逛摊的。
我在那个卖符的老太太摊前停下来。
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林老板？”
“您认识我？”
“老吴提过。”她压低声音，“你是来找那些人的？”
“是。”
她左右看看，从摊子
“那个被抓走的老周，临走前扔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人来找，就把这个给他。”
我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皱巴巴的，上面用血写了几个字：
“城北废弃水泥厂。陈。”
老太太小声说：“老周说，那个穿黑风衣的人，抓他们是为了干活。好像在那边建什么东西。”
“建什么？”
“不知道。但老周听见一句，说什么‘第二个核心’。”
我心里一沉。
第二个核心？
009在旁边听见，脸色也变了。
我把布包收起来。
“谢谢您。”
老太太点点头。
“林老板，小心点。那个人，不好惹。”
我们离开鬼市。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店里，我把那张纸条摊在柜台上。
“城北废弃水泥厂。”
009盯着那几个字。
“第二个核心……他想干什么？”
我点了根烟。
“复制系统。”
“复制？”
“陈建军当年就是负责技术的。”我说，“他懂怎么建核心机房。如果他想另起炉灶，造一个自己的系统……”
“那现在的系统就完了。”009接话，“两个核心互相冲突，所有副本都会崩溃。”
鬼王问：“那怎么办？”
“不能让他建成。”我站起来，“明天去水泥厂。”
“我也去。”009说。
叶晚点头。
鬼王、尸王、谢七同时举手。
林远又举手。
“你看店。”
他又垮下脸。
吴大走过来。
“林老板，我也去。”
我看着他。
“你年纪大了。”
“我力气大。”他攥了攥拳头，“老吴能打的，我也能打。”
我看了他几秒。
“行。”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们出发。
两辆车，十个人。
水泥厂在城北二十公里，荒了十几年。厂房塌了一半，院里长满荒草，但最里面那栋楼，窗户透出光。
有人。
我们把车停在一公里外，徒步摸过去。
蹲在厂房对面的树林里，我用望远镜观察。
那栋楼三层，门口有两个人站岗，楼顶还有两个。二楼窗户有人影走动，不止一个。
“至少十个人。”叶晚说。
“不止。”009盯着楼顶，“上面有家伙，重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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