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陈默的饭（2/2）

“嗯。”

“他做饭虽然时好时坏，但人挺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他？”

林远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就是觉得他是好人。”

我笑了笑。

“那就让他留下。”

林远也笑了。

“好。”

第二天早上，陈默又端出一盘包子。

这次是白的，不是黑的。

鬼王战战兢兢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肉馅的！”

“嗯。”陈默说，“老王送的肉，我包了包子。”

鬼王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拿一个。

尸王也拿了一个。

谢七也拿了一个。

林远端着一碗粥，慢慢吃着。

我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偶尔看一眼他们。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店里亮堂堂的。

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包子铺的热气飘过来。

一切照常。

但一切又不一样了。

老吴不在了，但他种的蘑菇还在。

张诚走了，但他的刀还在。

零消失了，但它的记忆还在。

店还在。

人还在。

那就行。

中午的时候，009来了。

他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桌前吃饭，愣了一下。

“你们这……伙食不错？”

鬼王冲他招手。

“快来，陈默做的蘑菇汤，还有！”

009走过去，盛了一碗。

喝了一口，点点头。

“好喝。”

陈默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又翘了翘。

009喝完汤，走到柜台前。

“林宵，有个事。”

“说。”

“系统那边发了个通知。”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说是要给‘有功人员’发奖励。你也在名单上。”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

“什么奖励？”

“现金，还有……一个特殊权限。”009说，“以后你店里进的所有货，系统全额补贴，不收税。”

鬼王在旁边听见，眼睛瞪圆了。

“我操，这么好？”

尸王也凑过来。

“林老板，以后口服液能便宜点不？”

我看了他一眼。

“不能。”

他垮下脸。

009笑了笑，把那张纸放柜台上。

“走了，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宵，谢了。”

“不用。”

他走了。

下午，店里又热闹起来。

鬼王和尸王在抢口服液，谢七在嗑瓜子，林远在擦货架，陈默在后院研究那堆新种的蘑菇。

我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门口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陌生人，背着包，看着像远道而来的。

“请问，这是林老板的店吗？”

“是。”

他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有人托我带这个。”

我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货在路上，人也在路上。等着。——老吴”

我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送信的人。

“给你信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老头，挺瘦的，穿着旧棉袄。”他说，“在鬼市摆摊的。”

我把信收起来。

“谢谢。”

他点点头，走了。

林远凑过来。

“老板，谁的信？”

“老吴。”

林远愣住了。

“老吴？他不是……”

“他没死。”我点了根烟，“那个死的是另一个人。”

林远挠挠头。

“我没听懂。”

“不用懂。”

他点点头，继续擦货架。

我坐在柜台后，抽着烟，看着那封信。

老吴还活着。

那就好。

烟抽完，我掐灭。

站起来。

“关店了？”

林远问。

“不关。”我说，“等人。”

“等谁？”

“一个老朋友。”

他看看外面，天还亮着。

“那我去泡茶。”

“行。”

他跑去后院泡茶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太阳慢慢往西沉，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等着吧。

反正店在这儿。

人，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