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回店（1/2）

卵震了震，裂了条缝。

一只眼睛贴缝往外看，转了两圈，又缩回去了。

卵壳“咔”一声合拢，从裂缝里渗出一行发光的字：

【孵化程序中断，能量不足，自动休眠】

字闪了三下，灭了。

卵不动了。

灰袍男女站在小楼窗口，一动不动，像卡住了。

尸王扭头看我：“这算……完事了？”

“算吧。”我收起撬棍。

地面没塌，根没长出来，那颗卵像个普通的蛋，静静躺在巢穴里。

灰袍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程序错误……需要重新校准……”

女人合上书：“先撤退。种子休眠了，强行唤醒会损坏核心。”

两人转身，消失在窗口。

游乐园安静下来。

尸王走过去踢了踢卵，卵滚了两圈，没反应。

“咋办？”他问。

“搬回去。”我说。

“搬哪儿？”

“店里。”

尸王瞪眼：“你疯了？这玩意儿放店里？”

“不然放你这儿？”我反问，“你坟地已经有一个了，再来一个，你那副本吃得消？”

尸王不说话了。

最后我们找了个麻袋，把卵装进去。卵不大，篮球大小，但死沉，得俩人抬。

抬出游乐园时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早起的Npc清洁工在扫地。看见我们抬个麻袋，清洁工瞥了一眼，低头继续扫。

回到店铺，墙洞已经长好了，连条缝都没留。怨灵施工队留了张纸条贴在门上：“墙爷康复了！记得五星好评！——施工队老王”

开门进屋，把麻袋放地上。

尸王喘了口气：“放哪儿？”

“地下室。”

我们抬着卵下地下室。地下室还那样，一堆杂物，猫粮罐头堆在墙角。

把卵放在工作台上，麻袋解开。

卵壳表面的裂缝已经消失了，像鹅卵石，泛着暗哑的光。

尸王凑近看：“这玩意儿……真睡了？”

“不知道。”我从抽屉里翻出个旧台灯，接上电，照在卵上。

光线下，卵壳内部隐约有影子在动，很慢，像水里的墨。

“它在长。”我说。

“长啥？”

“不知道。”

尸王点了根烟：“接下来呢？”

“等。”我说，“等它醒，或者等灰袍人再来。”

“他们肯定会来。”

“我知道。”

尸王抽完烟，走了。走前说需要帮忙就叫他。

我锁好门，回到地下室。

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颗卵。

台灯的光昏黄，卵壳上的影子缓慢蠕动，像在呼吸。

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卵旁边。

钥匙的裂纹里，金光缓慢流转。

卵没反应。

我把钥匙收回，起身，上楼。

天已经亮了。

该开门营业了。

今天会是什么日子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颗卵在地下室，正在慢慢长。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它醒来。

或者，等有人来叫醒它。

我把卵放在地下室的工作台上，就没再管它。

店还得开。

早上八点，准时拉开门。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光斑。街对面的包子铺刚出笼，热气腾腾的。玩家开始上线，Npc清洁工扫完最后一段街，拄着扫帚打哈欠。

一切如常。

除了地下室多了颗蛋。

上午来了几个熟客。鬼王来买了两包烟，顺便蹭wi-Fi下电影。尸王派人来取预定的尸斑修复膏，还捎了句话：“有啥动静叫我。”

中午吃泡面的时候，地下室传来“咚”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工作台上。

我端着面下去看。

卵还是老样子，但位置挪了半寸。台面上有道浅浅的划痕，像被什么尖东西刮的。

我把面碗放一边，蹲下来看。

卵壳表面多了几条细纹，不是裂缝，是纹路，像树的年轮。我伸手碰了碰，凉的。

“饿啦？”我问。

卵没反应。

我上楼拿了颗鸡蛋，敲开，把蛋黄蛋清倒进小碟子，放在卵旁边。

过了会儿，卵壳表面渗出层黏液，慢慢裹住碟子。黏液是透明的，带点蓝光。碟子里的蛋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只剩个空碟。

黏液缩回卵壳。

卵心满意足地晃了晃。

“还挺挑。”我把碟子收走，“明天给你换豆浆。”

下午生意一般，卖了点符纸和基础药剂。有个新手玩家来买撬棍，我推荐了那把“永不磨损”的，他嫌贵，最后买了把普通的。

快傍晚时，谢七来了。她拎着工具箱，说墙长好了，来收尾款。

我给她转了账。她没马上走，靠在柜台边点了根烟。

“听说你昨晚去游乐园了？”她吐个烟圈。

“消息挺灵。”

“灰袍人那事儿，圈子里传开了。”谢七弹弹烟灰，“有人看见你扛了个麻袋回来。”

“嗯。”

“麻袋里是啥？”

“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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