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丧尸美妆与数据瘟疫(2/2)
我想了想,转身从后面的金属柜里拿出个……罐头。
标签写着:“高清抗像素病毒专杀工具(物理版)”。
“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你们的主服务器。”我说,“是纳米级屏幕清洁工,会主动寻找并覆盖低分辨率区域,强行提升到1080p。副作用是,覆盖过程有点粗暴,被清洁的数据可能会暂时‘怀疑人生’,但总比马赛克强。”
“能彻底杀毒吗?”
“不能。”我实话实说,“这是表面修复。要根治,你们得去找那个游戏角色,给他‘打补丁’,或者……”我压低声音,“把他的存档删了。”
数码精灵打了个寒颤(数据流紊乱了一下):“删存档太残忍了……我们先试试这个。”
它付了款——用一串“无损压缩的快乐数据流”,我店里的灯光都因此亮了几分。
刚送走数码精灵,风铃急促响起。
一个背着巨大卷轴、气喘吁吁的书生冲了进来。他穿着古装,但脚上踩着耐克鞋,胸口还别着个“翰林院信息技术支持”的工牌。
“店家!快!有没有‘快速降智符’?要效果猛、见效快的那种!”书生满脸焦急。
“降智?你看起来挺需要增智的。”我打量他。
“不是我!”书生把背上的卷轴“哗啦”铺开半截——是幅正在微微蠕动的《千里江山图》,但画里的山在冒黑烟,水在沸腾,几个樵夫模样的小人正抱着头在岸边跑来跑去,头顶冒出对话框:“1 1等于几?”“我是谁?我在哪?”
“我们副本的核心画卷被‘哲学病毒’感染了!”书生快哭了,“有个路过的西方哲学家幽灵,在画里住了三天,天天对着山水讲‘存在与虚无’!现在画中灵全体陷入逻辑思辨,不干活了!山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水在思考‘流动的本质’,樵夫们每天都在开研讨会!再这样下去,画卷要因为‘过度思考’而自我解构了!”
我懂了。这是概念污染。
“降智符有。”我翻找出一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潦草的简化大脑图案,“但治标不治本。你贴上去,画中灵会暂时变傻,可病毒源头还在。”
“那怎么办?”
“以毒攻毒。”我又拿出个小音箱,“循环播放《乡村爱情故事》全季音频,音量调到最大。用最朴实无华的人间烟火气,冲淡哲学虚无。保证他们听完,只想回家种地砍柴,没空思考存在。”
书生犹豫:“这……会不会太俗了?”
“俗,但有用。”我按下播放键,音箱里传出“刘能”结结巴巴的说话声。
画卷里,一个正仰望天空思考“宇宙的孤独”的樵夫,突然愣了愣,挠了挠头,转身捡起了斧子。
“见效了!”书生大喜,抓起符和音箱,“我用这个付!”他扔下几锭带着墨香的“文气银子”,扛起东西就跑。
我摇摇头,收起银子。今天生意不错。
正准备喝口水,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浑身湿漉漉、不断往下滴蓝墨水的男人。他眼眶发黑,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羽毛笔,
又看了一眼仓库方向。
“有意思。”我笑了笑,朝仓库走去。
“看来今天,得做笔大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