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朝令夕改（2/2）

她宋家嫡女，太后的亲侄女，最终只落得一个太子侧妃之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唯有五皇子夜羽倾，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将他与一位陌生小姐绑在一起的赐婚，反应最为平淡，甚至可以说有些漠然。他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一场盛大辉煌的太后寿宴，最终在这般有人狂喜、有人震怒、有人心碎、有人漠然、有人深思的诡异气氛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最令人震惊与津津乐道的，并非寿宴本身的奢华，而是宴席末尾，皇帝那出人意料的、几乎重新洗牌了部分朝堂势力格局的指婚。

翌日，五位皇子同时被赐婚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成为了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无人知晓，这份看似突如其来的恩典之下，隐藏着多少深宫之中的暗潮汹涌、算计博弈，又将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宫檐下的风铃在秋风中发出清冷的脆响，深红的宫墙沉默地矗立着，见证着又一局棋的落子，与新一轮风雨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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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鎏金蟠龙香炉中袅袅升起青烟，是安神的苏合香气。夜阑廷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正凝神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朱笔游走间，时而停顿思索，时而挥毫疾书，眉眼间带着帝王独有的专注与威仪。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须臾，掌印太监德公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御案前三步外躬身站定，声音压得低而清晰：“皇上，太后娘娘凤驾到了，正在殿外。”

夜阑廷手中那支狼毫朱笔微微一顿，一滴饱满的朱砂险些滴落在奏疏上。他抬眼，眸色深沉如古井，静默片刻，才淡淡道：“请太后进来。”

“是。”

不多时，太后便带着贴身嬷嬷安氏，款步踏入御书房。她今日未着昨日寿宴那般繁复隆重的朝服，只穿了一身暗紫色绣金凤常服，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了几支素雅的点翠，脸色却比昨日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影，显然一夜未得安眠。

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某种混合了愤怒、不甘与最后一丝希冀的火焰。

夜阑廷已从御案后站起身，迎上前几步，面上是惯常的、无可挑剔的恭敬：“母后怎么亲自来了。若有事，派人来传唤儿臣一声便是，儿臣自当前往寿禧宫问安。”

太后却无心与他寒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开门见山，声音因紧绷而有些发涩：“皇帝，哀家今日前来，只问一句，昨日寿宴上的指婚诏令，皇帝可否收回。”

夜阑廷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下去。他缓缓走回御案后，却并未坐下，只是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在笔山上，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望向太后，语气听不出喜怒：“母后此言何意，想让朕做一个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的君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