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们的缘分岂可交给上天?(2/2)
沈柠欢抿唇一笑:“确实。”
两人默契地无视了沈明轩的呼救。
既然大哥没有性命之危——顾姑娘若真想动手,方才一刀就了结了,何必拖去算八字?——那他们也没必要出手。
以多欺少,不合适。
再说了……
【叮!成功吃瓜,“刀锋相亲,大舅哥被拖去算八字”,吃瓜点数+156。】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裴辞镜嘴角微扬。
余额:3874点。
不错。
他目送着沈明轩被顾若璃拖进月洞门,消失在后殿方向,这才咂了咂嘴,转头问沈柠欢:“娘子,不是说顾家也是书香门第吗?这位顾姑娘……身手有些不凡啊。”
单手拖拽一个成年男子,步履轻松,呼吸平稳。
这可不是寻常闺秀能做到的。
沈柠欢沉吟片刻:“顾伯父确实不甚通武艺。但顾伯母……我听闻是将门出身。顾姑娘这身手,许是跟她外祖那边学的。”
她说话时,目光还望着月洞门方向。
方才顾若璃拖着沈明轩从他们身前经过时,距离不过三四丈——正在她“他心通”的感知范围内。
那些心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
“遇到合适的好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
沈柠欢唇角弯起。
这位顾姑娘,倒是个爽利性子,敢爱敢恨,行事果决,不扭捏不作态。若是真能与大哥成事……
她想起早逝的母亲。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哥哥的婚事。她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欢儿……将来,要帮哥哥……找个知心人……”
若是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一幕,看到有个姑娘敢拖着哥哥去算八字,说要看看“克不克得动”……
应该会笑吧?
沈柠欢想的入神。
眼前忽然伸过一只手,五指修长,在她眼前晃了晃。
“娘子?”裴辞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回神了。大舅哥已被拖走了,接下来……该我们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闪着光。
沈柠欢这才想起今日来青云观的正事——上香祈福,系彩带,挂福牌。
“嗯。”她轻轻点头,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裴辞镜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两条彩带。
一对福牌。
彩带是正红色的,用料极好,触手光滑柔韧,边缘用金线绣着祥云纹。福牌则是上好的紫檀木,打磨得光滑温润,其一刻着“同心同德”四字,另一是“岁岁年年”。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父亲前日去大相国寺,特地请了住持大师开光。”裴辞镜将彩带和福牌递给沈柠欢,“说这千年情缘树灵验,让我们务必挂上去。”
沈柠欢接过。
彩带沉甸甸的,福牌触手生温。
她抬头望向那棵银杏树。
树高十数丈,枝干虬结,枝叶如盖,此刻树上已挂了不少彩带福牌,红的黄的绿的,在风中飘荡,像是一树斑斓的梦。
香客们大多站在树下,仰着头,将手中的彩带福牌用力向上抛——
有的挂上了,引来一阵欢呼。
有的落下了,也不气馁,捡起来再抛。
爬上去系?
太危险了。
这树主干粗壮,但分枝甚高,离地最近的枝桠也有两三丈,树干光滑,无处借力,便是身手好的武夫,也不敢轻易尝试。
沈柠欢掂了掂手中的彩带福牌,正准备像其他香客那样抛掷——
身子忽然一轻。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来人的脖颈。
裴辞镜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夫君?!”沈柠欢脸上一热,“这、这大庭广众的……”
“怕什么。”裴辞镜低头看她,眼中笑意深深,“我们的缘分,我们自已抓住,岂可交于上天?”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夫人,抱紧我。”
沈柠欢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眉眼含笑,目光温柔,唇角勾着几分狡黠,几分认真。
四周已有香客看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可她忽然就不怕了,羞涩还有,但更多的,是欢喜,那种被珍视、被偏爱、被明目张胆宣告的欢喜。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裴辞镜笑了。
他抱紧怀中的人,转身面向那棵千年银杏。
对于旁人来说,上树是险事。
可对他而言……
那都是小意思,作为一名武学大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拳脚擒拿亦是有极高造诣,小小轻功不在话下!
裴辞镜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
“蹭!”
身形如箭,疾射而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就这样抱着一个人,直直冲向树干。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足尖在树干上一点——
借力!
腾空!
沈柠欢只觉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下坠。
她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
人已离地数丈。
裴辞镜双脚交替点在树干上,每一次轻点,身形便向上窜升一截。他抱得极稳,手臂有力地托着她,没有一丝晃动。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天哪!上去了!”
“抱着人上树?这、这轻功……”
沈柠欢无暇理会。
她仰头看着裴辞镜的下颌——线条分明,带着汗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裴辞镜已跃上树冠。
他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到了。”
沈柠欢这才回过神。
她从他怀中下来,踩在坚实的树枝上。树枝很粗,站两个人绰绰有余,她扶着树干,低头望去——
整个青云观尽收眼底。
殿宇重重,青瓦飞檐,香客如蚁,在庭院中缓慢移动,远处青山如黛,云霭缭绕。
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这个高度身边已无彩带飘荡,眼前也没有福牌摇晃,。
“这里……”沈柠欢轻声说,“真好。”
说罢便将彩带系在身前触手可及的枝头上,两条并肩垂落,在风中轻轻缠绕,又将木牌挂在彩带下方,紫檀木牌映着日光,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弯起唇角,伸手握住裴辞镜的手。
十指相扣。
“娘子!”裴辞镜笑道,“这下,我们的缘分系得牢牢的,谁也抢不走。”
“嗯!”她轻声应道,“系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