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狗官该死,三颗人头落地!(1/2)
临安城偏院。
崔怀远被双手反绑,押进了屋子。
墨青梧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册子。
“松绑。”墨青梧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乾影卫上前解开了绳子。
崔怀远揉了揉手腕,没急着说话。
墨青梧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崔大人,喝口茶。”
崔怀远看着那杯茶,没动。
“娘娘不必费心了。”
他声音沙哑,在赤水渡吹了一夜的江风,嗓子坏了。
“臣知道,您不是请我喝茶的。”
墨青梧笑了笑,道:“崔大人,这上刑场前,本宫总不能水都不让你喝吧。”
崔怀远叹了口气,伸手端起茶杯。
说得也是。
都要死了。
何必难为自己呢?
墨青梧翻了一页册子看了看。
“崔大人在临川经营盐铁生意,前后二十三年。”
“挂在族人名下的盐号有十一家,铁铺六家。”
“每年往京城送的银子,三十万两打底。”
崔怀远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开口。
看来,周敬堂什么都说了。
墨青梧见他不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崔大人前往赤水渡,是想去哪里呢?”
崔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道:
“娘娘既然已经知道了如此清楚,还问臣作甚。”
“本宫想听你亲口说。”墨青梧道。
“焱国。”崔怀远没做无谓的挣扎。
墨青梧点了点头。
她合上册子,站起身,走到崔怀远面前。
“你给太后的那封信,本宫也截下来了。”
“信里说,本宫在南境动摇世家根基。”
“还说今日动崔怀远,明日便会动清河崔氏,动天下世家。”
墨青梧在他面前站定。
“崔大人,你是真把太后当靠山了。”
崔怀远盯着墨青梧的脸,半晌才开口。
“娘娘打算怎么处置我?”
“大乾律怎么写的,就怎么处置。”
墨青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贪污盐铁税金,数额巨大,斩。”
“勾结地方官员,私设关卡盘剥商户,斩。”
“指使私兵围堵朝廷命官,斩。”
她放下茶杯。
“崔大人,你一个人占了三条斩刑。”
“本宫就算想从轻处理,也找不到理由。”
崔怀远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娘娘,”他猛地站起身。
“我毕竟姓崔。”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是清河崔氏旁支,和宫里的崔太后同出一脉。
动他,就是打崔太后的脸。
墨青梧看着他冷笑一声。
“崔大人,本宫给你讲个道理。”
“这世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自己有本事的人。”
“一种是觉得靠山是有本事的人。”
墨青梧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桌前。
“第二种人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他一定比靠山死得更快。”
崔怀远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他想坐,是站不住了。
墨青梧没有看他,转身走回桌前。
“崔大人,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你写一封家书给清河崔氏的族长。”
崔怀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墨青梧缓缓说道:
“告诉他,崔家旁支在南境做了什么。”
“告诉他,太后这些年从南境拿了多少银子。”
“再告诉他,如果崔家不想被连根拔起,就自己把烂掉的枝丫剪了。”
崔怀远的瞳孔放大了。
这不是审他。
这是要用他的手,劈开崔家。
“你……”
崔怀远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你想让崔氏自断手足?”
“崔大人。”
墨青梧直起身子。
“太后在宫里安安稳稳地活着,崔家主脉依旧是世家门第。”
“你觉得,这个结果算好还是不好?”
崔怀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写吧。”
“写完了,本宫送你一个人上路。”
“不写……”
她蘸了蘸墨,落笔写下第一行字。
“临川崔氏三百口人,本宫也不介意多等几天再找找证据。。”
“送你们全族一起上路。”
“臣……”
崔怀远的声音碎了。
“写。”
灵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
她打了个哆嗦,往门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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