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石油之“春”（2/2）
……
仅仅一天之内，国际油价从120西洲元一路暴跌至70西洲元，跌幅超过40%！
创下了人类历史上有史以来最恐怖、也最壮观的单日跌幅纪录！
无数在高位加满了杠杆、做多油价的对冲基金和投机者，在这场史诗级的断头式暴跌面前，瞬间爆仓！
血本无归！
哀鸿遍野！
……
而在这场由无数资本的尸骨所铺就的血腥盛宴中，有人在哭，自然就有人在笑。
纽城“中心”。
摩根·斯特恩精心策划的“完美风暴”，瞬间化为乌有。
他为了维持油价高位，而在期货市场上建立的那庞大的原油多头头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暴跌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据内部人士不完全统计，“辛迪加”在此次石油战役中的直接损失，超过五千亿西洲元！
这是自“中心”成立以来，所遭受的最惨重的一次滑铁卢！
……
与此同时。
京城“龙巢”总部。
苏菲看着屏幕上那已经跌到令人发指的油价曲线，和自己账户里那一连串长得让人眼晕的盈利数字。
她那张一向冷艳如冰山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胜利微笑。
在这场战役开始之前，她所秘密建立的那个庞大的原油空头头寸，此刻获得了天量般的回报！
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利润，不仅完美地对冲掉了之前在汇率保卫战和A股保卫战中的所有“弹药”消耗，甚至还为林峰的“补天计划”，赚取了一笔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眼红的巨额“战争经费”！
以战养战！
这就是林峰交给她的任务，而她完成得堪称完美！
……
然而。
金钱上的损失与收益，还不是这场战役最深远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
通过这次与“雄狮国”的本币结算交易，东国元第一次在国际大宗商品——特别是石油这个最核心的领域，成功撕开了“石油-西洲元”霸权体系的一道坚固裂缝！
虽然这道裂缝目前还很小，但它却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向全世界所有饱受“西洲元霸权”之苦的国家，展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一种摆脱奴役、重获经济主权的希望！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效仿“雄狮国”，选择用东国元或者其他货币来进行石油贸易。
那支撑着“西洲联邦”这座金融帝国的最根本基石，已经开始松动了！
……
纽城“图书馆”。
奢华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无数被摔得粉碎的古董瓷器和水晶酒杯碎片。
摩根·斯特恩——这个一向以优雅、从容和智珠在握的形象示人的“神”，此刻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受伤野兽。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绿得让他触目惊心的油价暴跌曲线。
“……怪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输给了一个拥有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力和凝聚力的古老文明。
他第一次在这个自己自以为早已掌控的世界棋盘上，遇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预测、也无法战胜的对手。
“……传我命令。”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平复下心中的怒火，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重新恢复了冰冷与残酷。
“——启动最终预案。”
“既然所有的金融武器和常规手段都对他无效，”
“那么……”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物理消失吧。”
……
……
石油战役的惨败，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以前所未有的威力，撼动了“顶峰辛迪-加”这个统治了世界数百年之久的影子帝国。
数千亿西洲元的巨额亏损，还只是表面上的创伤。
更深层次的，是“辛迪加”那自诩为“神”、不可战胜的无上权威，第一次遭到了来自凡人的公开挑战和无情羞辱！
这，对于一个以“神秘”和“强大”作为统治根基的秘密组织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
纽城，曼哈顿，“图书馆”顶层密室。
空气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那张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圆桌旁，再次坐满了那些平日里主宰着世界命运的“神”。
但，这一次。
会议的气氛，却与以往的同仇敌忾截然不同。
一种名为“质疑”与“不满”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摩根·斯特恩。
眼神里，不再是往日那般毫无保留的崇敬与信服。
而是，多了一丝审视，一丝责难。
“……五千亿。”
一个沙哑而又充满贵族式傲慢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开口的，是冯·艾德勒家族的新任族长。
一个年约四十、金发碧眼、相貌英俊，却眼神阴鸷的男人。
他是老艾德勒的嫡长孙，克劳斯·冯·艾德勒。
在老艾德勒被林峰设计逼死后，他仓促地接管了这个在欧洲拥有无上权力的古老家族。
也继承了家族对斯特恩那隐藏在恭敬外表下的深深忌惮与不满。
“尊敬的斯特恩先生，”
克劳斯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充满挑衅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根据我们家族财务部门的初步核算。”
“在刚刚结束的这场所谓‘石油圣战’中。”
“我们‘辛迪-加’所蒙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超过了五千亿西洲元。”
“这，还不包括因为东国元在石油结算领域取得突破，而对我们‘石油-西洲元’体系造成的长期性、结构性损害。”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刺斯特恩。
“我想请问您。”
“作为这次行动的总策划和总指挥。”
“对于这次堪称我们组织成立三百年来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您，是否应该给我们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简直就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向斯特恩的权威发起挑战！
一时间，密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斯特恩和克劳斯之间来回游移。
有好戏看了！
这是在场绝大多数成员心中的共同想法。
……
“解释？”
斯特恩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辈。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绝对零度。
“克劳斯，”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我记得在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
“他教给你的第一条家训，就是‘永远不要质疑‘辛迪-加’的集体决策’。”
“看来，你把他老人家的教诲都忘光了。”
“不，我没有忘。”
克劳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只是认为，任何决策都应该建立在理性和利益的基础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某个人的个人情绪和鲁莽的赌徒心态所左右！”
“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东方官员！”
“就不惜赌上我们整个组织的声誉和数千亿的资金！”
“甚至不惜将我们拖入一场与拥有核武器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全面热战边缘！”
“恕我直言，斯特恩先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您的策略已经严重偏离了我们组织‘在幕后控制一切’的根本宗旨！”
“您正在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向一条毁灭的道路！”
克劳斯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虽然充满了个人野心和挑衅的意味。
但，却也说出了在场相当一部分成员的心声。
特别是那些以冯·艾德勒家族为首的欧洲老钱们。
他们与东国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商业联系。
他们更习惯于用一种温和的渗透和收买方式来获取利益。
而不是像斯特恩这样，动不动就掀桌子，搞你死我活的全面对抗。
“……克劳斯说的不无道理。”
一个来自法兰西的银行家犹豫了一下，也开口附和道。
“东国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东国了。”
“他们的市场，他们的技术，他们的军事力量……”
“与他们进行全面的零和博弈，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或许，我们应该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用我们更擅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
另一股新兴的力量，也表达了他们的担忧。
“是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局势进一步升级。”
开口的，是来自西洲联邦西海岸“硅谷”的一位科技巨头代表。
他所代表的，是“辛迪-加”内部近年来迅速崛起的科技派。
他们的芯片、操作系统、社交软件。
在东国市场，都拥有着巨大的市场份额和丰厚的利润。
一旦双方彻底撕破脸，爆发“热战”。
他们，将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我们的下一代产品，还需要东国人的稀土和庞大的消费市场。”
科技巨头的代表委婉地说道。
“战争解决不了问题。”
“合作，才能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