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书院找麻烦(1/2)
细雪如絮,稀稀疏疏地落到青竹书院的屋顶,檐角积了层薄雪,风一吹,雪沫轻轻飘起,沾在院中的竹枝上,又簌簌落下。
“《诗经》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为学与做人,最忌始勤终怠,初立志易,久持行难,能慎终如始,方称得上有志之士。”
讲堂内炭盆燃着暖火,墨香与书卷气在空中弥漫,夫子立于讲案前,缓声讲解经义,字句沉稳,堂间诸生皆凝神静听。
叶戚靠窗而坐,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间轻飘的雪丝上,耳中讲论声渐渐模糊,思绪飘远。
这个点许岁安应该还在睡午觉,也不知道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喝药。
自入冬下雪后,许岁安又开始咳嗽,早上走前吩咐了叶九给人熬些枇杷水,也不知喝了后,咳嗽有没有好一点。
他的岁岁年纪尚小,本是该娇养嬉闹、无病无忧的年岁,偏生身子孱弱,经年被病痛缠身。
大病小病缠绵难愈,药石日日不离身,连带着骨头都散着汤药的腥苦。
每每想到许岁安咳得眉眼泛红,浑身发颤的模样,叶戚眼里皆是化不开的怜与愁,心里只期盼,时间过得再快些吧,待他爬到高处,就有能力让他的岁岁少受些苦。
这般想着想着,叶戚又突然想起,两人成亲第一日时,岁岁曾说过,入了冬便是他的生辰,想来应该是没几日了,该给人送个什么样的生辰礼——
思绪骤然中断,耳边是夫子严肃不悦的声音,“叶戚,‘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句何解?于为学做人,又有何训诫?”
堂内所有学生皆扭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有漠不关心的,还有幸灾乐祸、想瞧他出丑的,当然也有担忧急切的。
幸灾乐祸想看他出丑的便是陈子澄那帮人,担忧急切的便是岑傅和欧阳牧两人。
课上开小差被老师点名这种事儿,叶戚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感觉有点丢人,除此之外,还有几分庆幸许岁安没有在场。
敛下心中思绪,叶戚面不改色起身拱手,声线清朗平稳:“回夫子,‘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是说万事有始易、有终难,为学做人最忌始勤终怠,欲慎终如始,当常怀敬畏、时时自省,为学不废寸功,修身不失初心,方能善始善终。”
刘夫子闻言,面色稍缓,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并未苛责,只沉声道:“既知此理,往后讲堂之上,便需收心凝神,莫要再心有旁骛。
顿了顿,又道:“为学之道,首在专注,若连片刻静心都做不到,何谈慎终如始?”
叶戚垂首应道:“弟子谨记夫子教诲,日后定当专心向学,不复再犯。”
夫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落座:“坐下吧。”
叶戚躬身行礼,缓缓归座,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也随之散去。
没见到叶戚出丑,陈子澄冷哼一声,悻悻转头。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叶戚,是因为他作为丹平县令之子,素来便是这县里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从小到大,无论书院同窗还是市井子弟,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趋奉迎合,便是夫子,也因着他父亲的情面,多有几分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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