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捏这个女人(2/2)
不知跑了多久,黑布猛然被扯开。
前方黑暗中透出一丝幽光,像是野兽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杀破阙心头莫名一紧,这才发现自已竟被带到了一处山洞前。
洞口薄雾缭绕,雾气缓缓翻涌,仿佛活物在吞吐呼吸。
岩石上爬满暗红色的藤蔓,粗如儿臂,密密麻麻地贴在石壁上,像血管般微微颤动。那藤蔓的末端隐入雾气深处,不知通向何处。
杀破阙喉结滚动,还未来得及细看,背后一股大力袭来——
他整个人被推入洞中。
眼前骤然开阔。
山洞深处,竟是一个巨大的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泛着幽幽冷光。
而水面上——
密密麻麻浮着一层鱼。
那些鱼通体惨白,足有手臂粗细,张开的嘴里是一圈圈倒生的尖牙。
它们挤作一团,不断翻腾,偶尔一条猛地跃起,“啪”地砸回水中,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嗤”地冒出一股白烟。
杀破阙浑身发凉。
那些鱼的眼睛,正齐刷刷盯着他膝盖上渗出的血。
它们疯了似的往岸边挤,一条叠一条,有的被挤上岸还在拼命扑腾,张着嘴朝他开合,尖牙磕在石板上“咯咯”作响。
杀破阙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
谁知膝弯猛地被人一踢。
“砰!”
他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水潭对面,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他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隐隐泛着幽光,像早就等在那里。
那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可光是坐着,就让杀破阙后背发寒。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平静。
仿佛这满潭怪物,不过是他的宠物。
杀破阙正要开口,那人却动了。
他抬手,随意一抛。
一个东西越过水潭,落在杀破阙脚边。
杀破阙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荷包。
漆黑的锦缎上,用暗红色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朵巨大的黑色食人花,花瓣向外翻卷,边缘生满倒刺,花芯深处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
花茎缠绕成锁链,将那张脸死死勒住,勒得五官都变了形。
只有那张脸,用的是惨白的丝线。
杀破阙认得这个图案。
药人一族。
传说百年前,北漠王室以人入药,血肉为引,炼起死回生的圣药。
他们圈养了一批人,从出生起就以珍稀药材喂养,以药浴浸泡,以药烟熏烤。
一代又一代,那些人的血脉被彻底改变,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宝物——
血是最好的药引,骨可入药,肉可续命。
他们被称为“药人”。
可药人也是人。
他们反抗过,逃跑过,换来的却是更狠的镇压。
北漠王室在他们身上烙下印记,让他们世代为奴,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那印记就是这黑色食人花——王室故意用这图案昭告天下:药人生来就该被吞噬,供人取用。
可药人一族,早已灭绝了百年。
想到这,杀破阙猛地抬头:“你……你是药人的后代?”
那人笑了。
隔着金色面具,笑声很轻:“知道就好。”
听到这话,杀破阙的手开始发抖。
四十年前。
药人谷里,出了一个妖孽。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破药物禁锢的,只知道某天夜里,他带着十七个药人杀出了山谷。
那一夜,北漠王宫血流成河。
老北漠王被他亲手掐死,头颅挂在城门上,眼睛瞪得铜铃大——
到死他都不明白,一个没有感官的药人,怎么可能知道恨?
从那以后,北漠四分五裂,诸侯割据,一直乱到今天。
而那个妖孽,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