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雪化无声，春在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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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又去了那块石头。

不是巡视。是专门去的。

那块石头还在，平平整整的，正好够一个人坐。

他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

山上的雪化了，露出一片片嫩绿。再过一阵子，就该满山都是绿了。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头说：

“你来啦？”

当然没人回答。

但他还是继续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

“每年这时候，你都来。”

“看了几十年了，看不腻吗？”

山不说话。

他也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

“看不腻就继续看吧。”

“我也继续看。”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

山静静地看着他。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就那么坐着。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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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的散步路线，又多了一条。

不是新路，是一条老路。是他很久以前走过，后来忘了的。

那天他走到一个岔路口，忽然觉得眼熟。想了想，想起来了——这是几十年前，第一次去北疆时走过的路。

那时候还年轻，走得飞快，一天能翻好几座山。

现在老了，走得慢。从清晨走到黄昏，也翻不过一座山。

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走得慢，看得仔细。

路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朵野花，都能看清楚。

以前看不见的，现在都看见了。

他走到一棵老树下，停下来歇歇脚。

这棵树他认识。几十年前路过的时候，它还只是一棵小树苗，刚到他腰那么高。

现在呢，比他高多了，枝繁叶茂的，遮出一大片阴凉。

他伸手拍了拍树干。

“长得好。”他说。

树没说话。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

他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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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觉新的菜地冒出第一茬嫩芽。

他蹲在地边，盯着那些小小的绿点，笑得合不拢嘴。

止水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是那个种子吗？”

“嗯。”觉痛指着那些嫩芽，“你看，长出来了。”

止水看了半天，点点头。

“长得好。”

觉痛笑得更开心了。

那株草在旁边，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替他们高兴。

远处，太阳正慢慢沉下去。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映着山，映着树，映着这片刚刚冒出嫩芽的菜地。

觉痛忽然说：

“我以前总觉得，活着要有意义。”

止水没说话。

“现在觉得，”他说，“就这样活着，也挺有意义。”

止水看了他一眼。

他正望着远处的夕阳，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知道，那东西叫“知足”。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株草也在看。

三个人，一株草，静静地坐在暮色里。

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看着天边的颜色一点一点变暗。

看着夜晚慢慢降临。

然后，觉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见。”他说。

止水点点头。

他转身，沿着山路，慢慢走远。

那株草摇了摇，像是在告别。

止水依旧坐在青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嫩芽的气息，带着春天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

“是啊。”

“就这样活着，就挺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