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冬来煮雪,春在枝头(1/2)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勤耕一早推开门,雪已经没过脚踝。整片试验田白茫茫一片,那些普通的植物都被埋在雪里,只剩些光秃秃的枝丫露在外面。
他踩着雪走进去,一步一步,走到那株矮小植物旁边。
它也埋在雪里。只有顶端几片叶子露着,冻得有点发蔫。
勤耕蹲下来,伸手把周围的雪拨开一些,让它的根透透气。
“冷吧?”他轻声问。
那株植物在风里摇了摇,抖落几片雪花。
勤耕笑了笑,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雪还在下。白茫茫的天地间,那几片露在外面的叶子,绿得格外显眼。
像在说:没事,我还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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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痛的菜地也埋了。
那些白菜萝卜全收完了,地空着,盖了厚厚一层雪。
他蹲在地边,看了半天。
止水从茅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
觉痛接过来,捧在手里,暖呼呼的。
那株草也埋在雪里,只剩一小截绿尖儿露着。
“它没事吧?”觉痛问。
止水看了一眼:“没事。草比人扛冻。”
觉痛点点头,低头喝汤。
汤是白菜煮的,是他自己种的那些。喝起来格外香。
喝完汤,他把碗还给止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明年,”他说,“我种点耐冻的。”
止水看了他一眼。
“种什么?”
觉痛想了想:“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止水没说话,端着碗回了屋。
觉痛又蹲下来,看着那株草露在外面的绿尖儿。
“你扛住了。”他说,“我也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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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的小屋里,生了炉子。
炉火红红的,把整个屋子烤得暖洋洋的。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外面。但她知道,雪还在下。
她坐在炉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是村里人送的,不是什么好茶,就是普通的粗茶。但喝着暖和。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涌进来一股冷气,还有几个年轻人。
都是常来的那几个。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人提着一兜红薯,有人提着一串干辣椒,有人提着一块腊肉。
“前辈,给你送点过冬的。”
心镜看着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那儿吧。”
他们把东西放下,也不客气,自己找地方坐。椅子不够,就坐在门槛上。
炉火烤着,茶水喝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谁家的牛生了小牛,聊谁家的儿子定了亲,聊村口那棵老树今年结了多少果子。
心镜听着,偶尔插一句。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外头雪还在下,屋里暖得让人想睡。
一个年轻人忽然问:“前辈,你以前过的冬天,是什么样的?”
心镜想了想。
以前在主塔里,没有冬天。温度永远是恒定的,永远是最适合工作的。窗外的雪,只是数据流里的一个参数。
“不一样。”她说。
年轻人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没说。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的冬天,挺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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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里,守藏圣印在藏经阁里生了炉子。
不是必须的。圣殿有阵法,四季如春。
但他就是想生。
红红的炉火,偶尔噼啪响一声,让人心里踏实。
他坐在炉边,翻着一本刚找出来的旧书。
不是什么典籍,就是一本很老的、不知谁写的随笔。字迹潦草,内容零碎,有的地方还被水渍泡过。
但读着有意思。
写随笔的人,好像也是在一个雪天,坐在炉边,随手记下些有的没的。
“雪下大了。炉火正好。想喝酒,没酒。算了,喝茶也一样。”
守藏圣印读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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