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人之下，万物之上（2/2）
那个字，笔画繁复，却又浑然天成，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这是……什么字？”那师兄一脸茫然。
李清风也皱起了眉头，他自问博览群书，宗门藏经阁里的古籍基本都翻过，却也认不出这个字。
“不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字体……”李清风死死地盯着那个字，大脑飞速运转，在记忆的海洋中疯狂搜索。
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来了！
在藏经阁最深处，一本被列为禁书的，名为《太古秘闻录》的残本上！那本书记录的，都是一些荒诞不经，无法考证的上古传说。
其中有一页，就画着一个类似的符号！
“快！去藏经阁！把《太古秘闻录》拿来！”李清风对着身边的一个弟子吼道。
那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很快，一本布满灰尘，书页泛黄的古籍被送了过来。
李清风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本古籍。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中间的某一页。
找到了！
他将书页上的那个手绘的符号，与玄光镜中旗帜上的那个字，仔细地对比起来。
虽然手绘的符号有些潦草，但那股神韵，那种铁血峥嵘，霸绝天下的气势，一模一样！
而在那个符号的下方，还有一行用苍青界古文写下的小字注解。
“师兄，这
李清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指着那行小字，声音都变了调。
那位师兄凑过去，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玄鸟为图腾，黑水为德，其字为……‘秦’！”
“轰！”
“秦”这个字，就像一道九天神雷，在李清风和周围所有听到这个字的弟子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
“秦……大秦？”那师兄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秦仙朝！
那不是太古时代的传说吗？
传说中，在苍青界还处于鸿蒙未开的太古时期，曾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天外仙朝”，其名号，便是“大秦”！
传说，大秦的铁骑，踏遍了诸天万界。
传说，大秦的始皇帝，曾试图炼化一方大千世界，铸就不朽神国。
传说，大秦后来在一场席卷了无数世界的“诸天之战”中，与无上大敌同归于尽，整个仙朝都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这些传说，因为太过离奇，一直被当成是上古修士的臆想和杜撰。
可是现在……
那个代表着“秦”的旗帜，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那个新世界之中！
李清风感觉自已的手脚一片冰凉。
一个可怕的，让他自已都感到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传说……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操作台前负责记录的弟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快！立刻将这个发现，禀报宗主！立刻！！”
他有预感，这个发现，将会在整个苍青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骇浪！
玉虚宗，宗主大殿。
玄尘子看着手中由李清风紧急呈上来的拓印玉简，整个人都愣住了。
玉简中，一面是“九天玄光镜”中那面黑色大旗的清晰影像，另一面，则是从《太古秘闻录》中拓印下来的那个古老的“秦”字，以及那行注解。
两相对比，铁证如山。
“秦……真的是秦……”玄尘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活了近万年，自认为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可此刻，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玉虚宗的宗主，他接触到的隐秘，远比普通长老要多。
他知道，《太古秘闻录》中记载的，并非空穴来风。
宗门有更古老的典籍证明，在遥远的太古时代，确实存在过一个名为“大秦”的无上势力。只是关于它的一切，都随着那场“诸天之战”而被抹去，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无法考证的碎片。
“快！召集所有太上长老！立刻来大殿议事！最高等级的宗门会议！”玄尘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
很快，十几道苍老而强大的气息，降临在大殿之中。
这些都是玉虚宗真正的底蕴，是活了数万年，轻易不会出关的老怪物。
当他们看到玄尘子展示出的玉简内容时，即便是他们，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是……太古龙鸟篆！是始皇帝亲定的仙朝文字！”一位头发胡子都快拖到地上的太上长老，失声惊呼，“老夫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见过这种文字的石刻拓片，绝对不会错！”
“黑水为德，玄鸟为旗……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大秦仙朝？”另一位太上长老，声音都在发颤，“他们不是已经……毁灭了吗？”
“毁灭？或许，那只是一个假象。”玄尘子缓缓摇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传说中，大秦是在一场席卷诸天的战争中覆灭的。可典籍中从未记载，他们的敌人是谁，战争的起因又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秦，根本没有覆灭。他们只是……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
“对！”玄尘子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们藏起了自已的整个世界，避开了那场大劫。而那位青袍老祖……那位被我们称为‘道祖’的存在，就是带领他们躲藏，并且在今天，又重新带领他们回归的……守护者！”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但它却能完美地解释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会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凭空出现？
为什么这个世界里，会有大秦仙朝的旗帜？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一位“老祖”级的无上强者坐镇？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新”世界！
这是传说中那个曾经威压诸天的大秦仙朝，时隔无数岁月之后，王者归来！
“如果真是这样……”一位太上长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个曾经试图征服诸天的无上仙朝，在蛰伏了无尽岁月之后，重新出现。
他们会甘于偏安一隅吗？
答案，不言而喻。
“麻烦了……这次是天大的麻烦了……”
“大秦仙朝……始皇帝……他们回来了……苍青界要变天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泰山压顶”。
“宗主，”李清风一直躬身站在殿下，此刻他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此事……是否还要通报给其他宗门和仙朝？”
玄尘子猛地回过神来。
对！
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玉虚宗一家扛着！
天塌下来，要大家一起顶！
“通报！立刻通报！”玄尘子当机立断，“用最高权限的‘八方镜’，将我们的发现和猜测，原封不动地发给烈阳仙朝、万妖谷、万佛寺……所有顶级势力，一家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尤其是烈阳仙朝的那个赵无极太子，不是叫嚣着要去分一杯羹吗？我倒要看看，当他知道自已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大秦仙朝时，他还有没有那个胆子！”
玄尘子很清楚，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整个苍青界的反应，将会比之前知道有“老祖”降临时，要激烈一百倍！
之前，那只是一位来历不明的强者，大家虽然敬畏，但心态上还是平等的。
可现在，对方的身份，是“大秦仙朝”！
这就不是强者过境了，这是历史的洪流，碾压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它带来的，是恐慌，是敬畏，是臣服，甚至是……绝望。
李清风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他知道，当他将这面“秦”字大旗的影像传遍整个苍青界时，这个世界，将再无宁日。
而他，李清风，这个普通的玉虚宗弟子，将作为这一切的导火索，被永远地记入史册。
他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烈阳仙朝，朝天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匡坐在皇位上，面沉如水。他的面前，同样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显示的，正是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秦”字大旗。
下方，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成了哑巴。
特别是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太子赵无极，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秦……大秦仙朝……”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
作为仙朝太子，他当然也读过那些关于太古时代的秘闻。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故事，是前人为了彰显自已见识广博而杜撰出来的。
可现在，玉虚宗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神话，降临了。
“父皇！”兵马大元帅再次站了出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是强硬，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大秦……若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秦仙朝，那……那我们……”
他“我们”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