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暗影的盘算（2/2）

厄索斯·暗核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盯着索恩，声音古老而深邃，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回响：

“出兵？以什么名义？”

索恩一愣。

“焰族这些年做的那些勾当，整个冥界都知道。”厄索斯·暗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嘴角微微勾起，“圣光族、机械族手里压着多少投诉文件？那些被他们掠夺的星域，受害者排着队等着看焰族倒霉。如果我们出兵帮焰族，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暗影族和焰族是一丘之貉？”

“可是……”索恩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厄索斯·暗核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焰族的名声已经臭了。他们得罪的人太多，圣光族、机械族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只是碍于焰族的实力，一直隐忍不发。如果我们在这时候介入，必然要和圣光族、机械族正面冲突。你告诉我，为了一个名声扫地的焰族，值得吗？”

索恩沉默了。他知道暗核长老说得对，但他还是不甘心。

厄索斯·暗核继续说：“更何况，科学院打的旗号是‘清剿罪恶’。这个旗号太正了，我们根本没有理由阻拦。如果强行出兵，反而会落人口实，让我们暗影族背上‘包庇罪犯’的骂名。”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的一处暗物质泉眼。那泉眼泛着幽光，是整个大殿的能量核心，也是暗影族的生命之源。无数细小的暗物质粒子从泉眼中涌出，又缓缓消散在大殿中。

“让焰族自己去扛吧。”他的背影对着索恩，声音却清晰传入耳中，“如果他们扛得住，那是他们的本事；如果他们扛不住，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暗影族，犯不着为了一群蠢货赔上自己的声誉。”

索恩忍不住说：“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焰族被灭？我们每年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好处，就这么没了？”

“没了又如何？”

厄索斯·暗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索恩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以为焰族被灭，我们就亏了？恰恰相反——焰族一灭，他们积累万年的财富、资源、技术，全都落到了科学院手里。而科学院……”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

“科学院现在是谁在掌控？凌小渊。凌小渊是谁？盖娅星人。盖娅星是什么地方？低纬度星球。低纬度星球现在是什么身份？很快就会成为被天枢联盟限制的对象。”

索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厄索斯·暗核的意思。明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徐徐图之。让凌小渊以为自己赢了，让他放松警惕。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收网。

“高，实在是高。”索恩由衷地赞叹。

厄索斯·暗核却没有得意，只是淡淡地说：

“记住，暗影族能成为五大势力之首，靠的不是冲动，而是耐心。焰族太急躁，所以快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索恩微微低头：“等多久？”

“等多久都行。我们暗影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几十年，几百年，哪怕上千年——只要机会出现，我们就能抓住。”

索恩恭敬地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回忆到此结束。

索恩站在天枢联盟会议厅中，看着那些还在争论不休的代表们，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曾经属于焰族的位置，如今只剩一片虚无的黑暗。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当时听从了暗核长老的命令按兵不动，现在焰族果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灭了。暗核长老的判断，又一次被证明是正确的。

但他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在会议上，机械族的机械先驱·智械表现得异常坚定地支持盖娅星，反对暗影族的立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机械族似乎对暗影族始终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虽然从不明说，但在每一次关键投票中，他们都会站在暗影族的对立面。

索恩一直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机械族有一个深藏万年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机械族的最高层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