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还得是娟子靠谱(2/2)
刘大娘擦着手,慢慢说:“我倒不怕压价,我怕的是名声。要是真让人传成‘跟她混不安全’,那以后谁还敢往院里送东西?”
话说到这儿,气氛明显沉了。
陈娟一直没插嘴,这时才抬起头。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这是比昨天更狠了?”
几个人点头。
陈娟笑了笑,却没一点轻松:“那就对了。”
“昨天是试胆,今天是磨人。”
“真要是只会吓唬人的,早就炸了。”
“现在这样,说明对方换了路子。”
胡大嫂急了:“那咱们咋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陈娟把手里的水甩干,语气慢,却一句一句往实里落。
“耗不起的不是我们。”
“是他们。”
王二嫂一愣:“为啥?”
陈娟看着她:“你们算过没有?他们跑一条街,得多长时间?一天下来,能收多少?”
“这片要是一直啃不下来,他们就得换地方。”
“可名声已经放出来了,换到哪儿,别人也会多看一眼。”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沉默了。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不是闹事,是吵架。
一个男人的声音拔得很高:“我就问你一句,这东西你收不收?不收我就拉走了!”
另一个声音更尖:“你昨儿还说这个价,今天就变了,你当我傻?”
陈娟听了一耳朵,眉头动了动,直接往外走。
院里的人下意识跟了出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陌生的三轮车,车旁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前两天见过的矮壮。
对面是个不认识的妇女,脸气得通红。
矮壮男人语气很冲:“行情就是这样,爱卖不卖!”
妇女咬牙:“那你刚才为啥说给现钱?你这不是坑人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陈娟走过去,站在边上,没急着插话。
等矮壮男人骂骂咧咧准备推车走的时候,她才慢慢开口。
“等一下。”
矮壮男人回头,一看是她,脸色立刻沉了:“又是你。”
陈娟点头:“还是我。”
“你刚才给她报的价,是多少?”
矮壮男人冷笑:“关你什么事?”
陈娟语气不变:“你要在这条街收,就关我的事。”
“你要是不敢说,那就是心里有鬼。”
围观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矮壮男人被看得不自在,硬着头皮说了个价。
妇女一听,当场炸了:“你放屁!你刚才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陈娟看着矮壮男人:“你是不是觉得,人多的时候,谁嗓门大谁就占理?”
她转头对那妇女说:“婶子,你要是真卖给他,今天这价你认了,明天他还会再压。”
“你要是不卖,东西拉走,我帮你找去处。”
妇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围观的人,又看了看陈娟,终于咬牙:“我不卖了!”
矮壮男人脸一黑:“你这是搅我生意!”
陈娟淡淡道:“不是搅。”
“是你自己不干净。”
矮壮男人怒了,上前一步:“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一步刚迈出来,旁边忽然有人说话了。
“哎,干啥呢?”
声音不大,却很稳。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茶缸,像是刚遛弯回来。
矮壮男人动作一僵。
老周慢慢走近,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人:“你们收东西,报价得清楚。”
“再让我听见有人在这儿乱来——”
他没说完,只把茶缸往车把上一磕。
“咣。”
那声音不重,却让人心里一跳。
矮壮男人脸色发青,咬着牙推车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开,却没立刻散干净。
有人小声议论:“这帮外地的,真不行。”
“坑人。”
“还是陈娟靠谱。”
……
胡大嫂端着碗,靠在门框上,忍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我是真服了,这帮人脸皮也太厚了。白天当街坑人,晚上还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刚才路过巷口,还看见他们在那儿抽烟呢,跟踩点似的。”
王二嫂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却说得快:“我也看见了,两个坐车上,一个站着,眼睛老往院里这边瞟。我心里直犯嘀咕,他们这是没走,憋着坏呢。”
刘大娘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这种人,一旦盯上你,就不会轻易撒手。今天被你当众拆了台,脸面没了,心里肯定更不服气。”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陈娟慢慢喝完一口汤,才抬头。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不过,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胡大嫂一愣:“咋说?”
陈娟把碗放下,语气不紧不慢:“你们想想,他们这两天折腾,花了多少力气?”
“踩点、放话、压价、当街抢人。”
“结果呢?”
“没占到便宜不说,还让老周露了脸。”
王二嫂有点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骑虎难下了?”
“对。”陈娟点头,“他们要是现在灰溜溜走了,这片地就会传一句话——这帮人不行。”
“可要是继续折腾,就得更狠。”
“而狠,就容易出事。”
这话说完,院子里一时没人吭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听得出来——
这是在等对方犯错。
果然,没等多久,事儿就来了。
那天夜里,天闷得厉害,风一点没有。
院子里灯刚灭没多久,忽然传来“哐”的一声闷响。
不是门,是铁皮。
胡大嫂一下子坐了起来:“啥动静?”
紧接着,又是“哐哐”两下。
这回听清了,是推车被掀倒的声音。
院子里瞬间亮起好几盏灯,有人披着衣服就往外冲。
陈娟已经到了门口。
院门一开,院外那条小路上,一辆熟悉的三轮歪在地上,车上的袋子被划开了口子,瓶子滚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旁边站着两个人。
正是那帮外地人里最不好惹的一个,脸上带疤,眼神阴沉。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铁钩。
胡大嫂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们这是干啥!半夜跑来砸东西?”
疤脸男人慢慢抬头,笑得很难看:“哟,人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