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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阿爹,杀了阿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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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青仪的目光如刀,她挺直脊背,声音坚定:“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你以后也不要回来了,”赵惟似乎早有准备,“这宅子已经归于我名下,有房契在手,这是赵家。”

顾宴云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质疑:“房屋过契须经县衙批示,怎能你一句话就作数?”

付媚容嘴角一扬,“自然是宗儿给办的。”

这一刻,纪家与赵家彻底决裂,再无回转的余地。

临出门前,纪青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随即,她带着人毅然离开。

刚踏出大门,她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子软倒。

顾宴云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

“青仪!”他神情紧张,快步朝浮云楼方向奔去。

当他们跨进浮云楼的门槛时,掌柜立刻识趣地将“客满”的牌子挂上。

顾宴云抱着她上了二楼,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就在他转身欲离的瞬间,纪青仪微微睁眼,迷糊间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住了他的指尖。

“别走……可以吗?”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却让人心头一颤。

顾宴云的心被这句话击得生疼,他回头,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应道:“别怕,我不走。”

话音刚落,纪青仪的手指一松,再次陷入昏迷。

*

苔枝蹲在门口,双膝紧紧抱着,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泪水无声地滴在地上。

她不敢进去,怕自己的哭声惊扰了纪青仪。

“苔枝,你怎么了?”肖骁一见她这模样,整个人都慌了神,“你哭什么?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

苔枝抬起头,眼眶通红,“娘子晕过去了。”

肖骁立刻道:“那我去请郎中!”

“齐叔已经去了。”苔枝只觉得脑子一片慌乱,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她哽咽着说,“家没了,作坊没了,瓷也没了,娘子也倒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泪又落了下来。

肖骁蹲下身,“苔枝,现在你得先撑住。只有你好好保重,才能照顾纪娘子。我懂你的感受,当初郎君命悬一线时,我也一样无措。但眼下,我们谁都不能倒下。”

苔枝心性单纯,她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眼泪混着饼屑一起咽下去。

肖骁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又忍不住露出一丝怜惜的笑:“慢点吃。对了,桃酥呢?”

“在两忘斋。”苔枝擦了擦眼泪,“别告诉她了,让她好好休息。”

“嗯,知道了。”肖骁轻声应道。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齐带着郎中赶到了。

门一推开,郎中看见屋里昏睡的纪青仪,怔了怔,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还以为自己鬼打墙了。

郎中伸手探脉,指尖触到那微弱的脉搏,又见她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眉头顿时拧紧:“急火攻心,身子亏虚。不是叮嘱过要好好休养吗?怎么又折腾成这样?”

顾宴云在旁,神色紧张:“严重吗?”

“我先下针,稳住心脉。”郎中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依次在头顶、手臂等处下针。随着针入穴,纪青仪的呼吸渐渐平稳,面色也缓了几分。

施针的过程中,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轻轻塞入她的口中。随后提笔写方,字迹如飞:“抓药要快。”他将纸递给站在门边的肖骁。

写完,他才注意到纪齐额头的血迹,眉心一蹙,朝他招手:“你也坐下,让我看看伤口。”

纪齐的心神全系在昏迷不醒的纪青仪身上,连自己脸上的血迹都顾不得擦去。

“齐叔,让郎中给您看看吧,青仪醒来若见您这模样,定会更不安。”顾宴云低声劝道。

纪齐这才缓缓坐下,任由郎中替他包扎伤口。

他的目光依旧不离床榻上的纪青仪。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顾宴云,“这位郎君,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顾宴云。”

“顾郎君瞧着不像越州人氏,”纪齐试探着,担心他会伤害纪青仪,“与娐娐何时相识?又有何意图?”

顾宴云神情坦然:“齐叔,我自东京来,是靖安侯府的嫡次子。年初在越州与青仪相识,只盼她平安喜乐,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纪齐听罢,心中却难安。

他早已察觉两人之间的情愫,却又怕纪青仪重蹈其母纪慈晚的覆辙。

“当真半分目的都没有?”

纪齐再度确认。

“若真要说有,那便是我喜欢她,想与她日日相见。”

纪齐怔住,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感情之事,娐娐自会做主。她喜欢谁,我都不会拦。只是……”话到嘴边,他终究没说出口。

将那句“只是别像她娘那样受苦”,咽回了喉中。

他起身,对顾宴云郑重一礼:“今日多谢你护住娐娐。”

顾宴云急忙上前扶住他,“齐叔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

床榻上,郎中轻轻拔出银针,纪青仪的眉心微微蹙起,却仍未苏醒。

“她何时能醒?”顾宴云问。

郎中拱手回道:“大约今晚,最迟明日。”

一整夜,顾宴云都不敢离开半分。

烛火跳动间,纪青仪沉入了梦境。

梦里,雾气弥漫,母亲纪慈晚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她心头一酸,拼命奔向那熟悉的身影,想要再拥抱一次。

却只是撞散了一团虚影。

“娘亲……娐娐好想你……”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忽然,她脚下成了一片沼泽,冰冷的泥浆一点点吞噬身体,就在要被淹没的瞬间,一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

“娐娐,别怕,都是梦。”

顾宴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愈发清晰。

她满头冷汗,陷在梦魇中不停抽泣,唇间喃喃不休。

“娐娐,别怕。”顾宴云轻轻擦去她额上的汗珠,心狠狠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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