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杀过鬼子的人,才配站直了说话!(1/2)
俞县广场。
广场正中央的空地上,五百多名伪军排成了十余列纵队。
站得歪歪扭扭的。
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等了大约一刻钟。
脚步声从打南面的豁口传过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一群人。
伪军们的脊背几乎同时绷紧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
灰绿色作训服,黑色军靴,腰间一条武装带勒得很紧。
脸很年轻,看着最多二十出头。
五官很是清秀,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刻意板着脸。
但五百名伪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上半身集体往后一仰。
因为前面站着的那个人,他们认识。
非常认识。
认识到骨头缝里去了!
他们的脑海中,几乎同时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天在这同一个广场上发生的画面。
先是那把枪。
那把被他随手塞给鬼子炊事兵,逼着对方杀自已人的手枪。
很多人当时都以为那是空城计,以为枪里没子弹。
结果那个疯子转头就对着青石板开了一枪,火光四溅。
那声刺耳的枪响,到现在还在每个伪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之后,是暴打那个叫嚣的鬼子老兵。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是怎么一拳砸断鬼子的腿骨。
怎么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刀疤脸鬼子活活打成一滩烂泥的。
先是抽脸,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狠抽,抽得满嘴碎牙乱飞。
边抽边骂,骂的字字诛心,条条见血,把高高在上的日武士道贬得一文不值。
最后,更是直接一脚踩断了鬼子的脊梁骨,踩着那具残躯,对着满广场的人发表了一通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铁血讲话。
所以,当夏启再次站在这里时,这五百多人站在操场上,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没人说话。
没人乱动。
连喉咙发痒的咳嗽声都被死死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他们纪律多好,更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有了觉悟。
是怕。
是骨子里的恐惧。
怕这个笑起来很随和、杀起人来更随和的年轻长官。
汗水顺着某个伪军的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两只手紧紧贴着裤缝,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有几个站在第一排的,膝盖甚至打了一下颤。
五百多名伪军站在原地,有人低着头,有人缩着脖子,有人两条腿在裤管里打哆嗦,还有人把手背到身后,偷偷掐着自已的虎口,试图让自已别那么害怕。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触碰夏启的视线。
夏启走到队伍正前方五六米处定住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人,陆续在他两侧站定。
左边,凌枭。
穿着一身作战服,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身形削瘦,整个人看着很普通。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他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不普通。
因为那天在广场上,凌枭两秒钟放倒鬼子兵山义的画面,他们也看到了。
两秒。
就两秒。
一个膝顶,一个手刀。
结束。
在场五百多个伪军,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已能在这个瘦子手里撑过两秒。
夏启右边,站着龙战峰。
他比凌枭高半个头,肩膀更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百战老兵气场,尤为突显。
在夏启身后,跟着另一群人。
铁牛。
柏小松。
竹竿子。
鬼手九。
都是当初杀了鬼子、交了投名状的那五十多号人。
他们站在夏启身后,站成两排。
整整齐齐,腰杆挺得笔直。
他扫了一遍这群人。
说实话,状态比他预想的好一些。
至少站着没倒。
上次在俞县广场上那七百多号伪军里,经过赵正阳那套严密的甄别程序,手里有人命血债的九十多个已经被当众处理了。
还有大约一百来个老弱病残,夏启没要,让民政口安排去修桥补路了。
剩下的这五百多人,就是大浪淘沙后留下来的。
说白了。
说白了,罪不至死,但屁股也不干净。
他们当过汉奸,端过鬼子的饭碗,为了一口吃的,帮鬼子站过岗、收过粮、甚至狗仗人势地打过自已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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