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直捣黄龙,以「理」服人(1/2)
铜锣湾的夜风裹挟著海腥味,拂过金凤凰天台的边缘。
陈九背对著楼下喧囂,將小结巴拉近。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髮,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也透著不安。
“阿细,”陈九的低声问道,“我可以完全信你吗”
小结巴愣了下,有些不解:“九…九哥,你…你为什么这么问你…你当然可以信我,我…我只有你。”
陈九盯著她的眼睛,认真道:“那我要你留在这天台上,穿上我的道袍,背对楼下坐著。不管谁来问,都说我在做法,不能打扰。”
“今晚的事,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啊”小结巴更迷糊了,“那你…你要去哪”
陈九凑近她耳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去杀了阿赞威。”
小结巴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差点叫出声。
陈九捂住她的嘴,眼神冷静得可怕:“听我说完,阿赞威已经对我下手三次了,这已经不是斗法,是死仇。”
他鬆开手,小结巴的嘴唇在发抖。
“他是东星请来的人。”陈九继续道,“我们帮洪兴破局,就已经入了这个局,如果这次不把阿赞威彻底解决,不给东星一次狠的,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麻烦会没完没了,他们对付不了洪兴,就会挑软柿子捏。”
小结巴脸色发白:“可是…杀…杀人……”
“江湖混,谁手里没沾过血”陈九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从我决定入这局那天起,我就有觉悟了。”
他捧住小结巴的脸,拇指擦过她冰凉的脸颊:“但我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今晚对他们的所有布置,都是为了给我自己製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离开过这里。”
小结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抓住陈九的袖子:“可…可东星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所以才要调虎离山。”陈九捏了捏她的鼻樑,语气放柔了些,“傻女,你以为我真指望他们能杀进去放火是为了製造混乱,正面衝杀是为了吸引所有火力,等东星的人都涌到前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后巷就空了。”
小结巴怔怔地看著他。
“至於我能不能行,”陈九鬆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男人厉害著呢。”
这话说得轻鬆,但小结巴看到他刚才在舞池吐血的惨状,心里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扑进陈九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你一定要回来。”
陈九拍了拍她的背:“放心,这局成了,以后我养你。”
“我不要你养!”小结巴抬起头,眼泪终於掉下来,“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我给你报仇!”
她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砸在陈九心上。
陈九沉默了几秒,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鬆开:“时间不多了。”
“记住,不管楼下发生什么,你都坐在这,背对著他们,偶尔摇摇铃、挥挥剑……”
“不用真懂,装个样子就行。”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件杏黄道袍,披在小结巴身上。
宽大的道袍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除了我,谁敲门都別应,若是有人硬闯,你就大喊『做法不能打断,否则阵法反噬』,兴的人不敢冒险。”
小结巴重重点头,把道袍裹紧。
陈九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天台边缘。
楼下,金辉煌方向的火光已经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隱约能听到山鸡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在喊:“烧死那帮东星仔!”
前门方向,陈浩南带著洪兴的人已经和东星的人撞在一起,砍刀碰撞声、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九换上一身夜行衣,深吸一口气,顺著天台外侧的水管,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夜行衣在夜色中几乎隱形。
……
金辉煌夜总会,浓烟滚滚,一团乱。
陈九贴著墙根阴影移动,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鬼影。
“运势淬体,强化敏捷、力量、感知。”
30点运势点瞬间扣除。
【当前运势点:92】
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陈九感觉身体骤然轻灵,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三十米外两个东星仔的低声交谈,能看清黑暗角落里的蛛网纹路,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块肌肉里蕴含的力量。
时间有限,十分钟。
他抬头看向金辉煌的后墙。
二楼有几个窗户,窗台下方装著老式空调外机,形成天然的攀爬阶梯。
陈九助跑两步,一跃而起,双手抓住一楼窗沿,腰腹发力,身体如猫般向上躥升。
脚尖在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借力再上,三个起落就翻上了二楼窗台。
动作乾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音。
窗户没锁。
里面的人大概都跑去前门救火或者打架了。
陈九推开窗,翻身而入。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空气中瀰漫著烟燻火燎的焦味,还混著一股甜腻的怪味。
那是他交给山鸡放的曼陀罗花粉烟雾。
能混淆视听,也能致人昏迷。
陈九屏住呼吸,快步穿过走廊。
【风水辨位lv.2】全力运转,他能“看到”空气中气场的流动。
那些灰黑色的衰败之气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地下室的方向。
阿赞威果然在地下室。
楼梯口有两个东星仔守著,正伸著脖子往前厅方向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洪兴那群疯狗!威师傅怎么还不出手”
“威师傅今晚怪怪的,一直在
陈九躲在拐角阴影里,从帆布包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特製的迷烟粉,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和几种安神草药,遇热即挥发。
点燃。
烟雾瀰漫,隨风飘了过去。
“怎么回事,火烧过来了”
“我的头好晕,好沉。”
片刻后,两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陈九將他们拖到角落杂物堆后,继续往下。
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厨房后面,偽装成冷库的铁门。
门口守著四个人,都是精壮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揣著傢伙。
但这四人此刻也有些心神不寧,频频看向前厅方向。
“虎哥让我们守在这,可前面都快打疯了……”
“闭嘴!威师傅的事最重要!”
陈九如法炮製。
他捡起地上一块碎砖,朝走廊另一头扔去。
“啪嗒!”
“谁”四个守卫同时转头。
趁这瞬间,陈九將迷烟粉撒向门口的油灯火焰。
“嗤!”
白烟腾起,带著淡淡的甜香。
四个守卫刚转回头,就吸入了烟雾。
他们眼睛一瞪,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四肢发软,眼前天旋地转。
“扑通、扑通……”
四人相继倒地,昏死过去。
陈九等了五秒,確认迷烟生效,这才走过去。
他戴上手套,推开沉重的铁门。
阴冷、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阶梯向下延伸,墙壁上贴满了黄符,血写的泰文咒语在昏暗油灯光下泛著暗红光泽。
越往下,那股诡异的香火气越浓,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陈九一步步踩下去,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迴响。
地下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正中央是一座黑坛,陶土烧制,坛身刻满狰狞鬼脸。
坛口蒙著一张人皮,边缘用金线缝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坛周七盏油灯燃著幽绿色火苗,灯油浑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阿赞威就盘坐在坛前。
他此刻的状態极其糟糕。
七窍都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衣服被烧穿一个大洞,露出焦黑的皮肉。
那是咒术反噬留下的痕跡。
听到脚步声,阿赞威猛地睁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九,先是震惊,隨即是怨毒,最后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陈……九……”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你怎么敢……来这里……”
陈九扯
“算帐”阿赞威尖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癲狂,“你以为……破了我的咒杀……就能贏我”
他双手突然结印,口中急速念诵泰文咒语!
坛中黑气翻涌,七盏油灯火苗暴涨!
“阴兵听令!诛杀此人!”
在陈九【风水辨位lv.2】的视野中,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七道扭曲鬼影,张牙舞爪扑来!
陈九不退反进,右手一挥,三张破煞符凌空飞出!
符纸自燃,化作三道金光撞上鬼影。
“嗤嗤嗤!”
鬼影惨叫著消散大半。
阿赞威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能……”
“我没兴趣跟你斗法。”陈九一步踏前,左手抽出一张化煞符。
符籙表面泛著金光,阳气旺盛。
阿赞威见状,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黑坛!
“以血饲坛,万鬼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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