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怨锁祠堂(2/2)
终于,锁开了。我没伸手去推,那两扇沉重的乌木大门,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唉,你怎么能打开呢?那道长说了,除了他,谁也打不开呀?”赵明辉颤颤巍巍道。
“你可拉倒吧!就这破锁,街边十块钱三把!”算盘笑话道。
赵明辉朝地上啐了一口“呸!这群天杀的骗子!又他妈上当了!”
“呜——!”
一股比门外浓郁十倍的阴风如同决堤洪水般从门缝中喷涌而出!风里夹杂着尖利的呼啸,不像是普通的风声,倒像是把无数人绝望的哀嚎混合在了一起。廊下挂的灯笼被这股阴风吹得疯狂摇摆,光线明灭不定,将我们的影子也彻底扭曲了。
门缝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通往幽冥地府。那股腥锈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点灯!”我对算盘低喝一声。
算盘连忙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粗蜡烛,用打火机点着了。昏黄但还算稳定的灯光亮起来,勉强驱散了我们身边一小圈的黑暗。
我接过蜡烛,手臂一用力,猛地把祠堂大门彻底推开!
烛光像把刀子,扎进了祠堂内部的黑暗。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供桌翻倒,杯盘碟盏摔得粉碎,瓜果贡品腐烂成了黑色的粘浆,散发着恶臭。原本摆的整齐的祖宗牌位,此刻东倒西歪,像是被一只巨手胡乱扫过。不少牌位从中断裂,木头渣子掉了一地。
烛光往上照去,照向墙壁和屋梁。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这水渍不是随意泼洒的,清晰地呈现出一个个扭曲,痛苦的人形轮廓!有的双手抱头,有的仰天哀嚎,有的蜷缩成一团……密密麻麻,布满了四面墙壁,甚至蔓延到了房梁上!就好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湿透的人,被禁锢在这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祠堂最深处,正对大门的供桌后面,那块本该供在显眼位置的“先妣赵门莲氏之位”的灵牌,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中间的一道裂痕,几乎把它劈成了两半!灵牌周围,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如同黑色纱幔般的浓郁怨气,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喉结不由自主得蠕动了一下。虽说现在本事长进了不少,可面对这积聚百年怨恨的凶灵,仍旧没有十足把握。
“莲……莲姑姑……饶命啊……”赵明辉只看了一眼,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尿臊味混入了本就难闻的空气里。
然而,他的哀求如同石沉大海,回应他的,是骤然加剧的阴风和水渍中隐隐浮现的,更多扭曲的人脸!
算盘也是脸色发白,死死攥着手中的桃木短剑,强撑着没往后退。
我没理会他们,举起蜡烛,一步步踏进这怨气的核心。脚下粘腻湿滑,不光是脏水,更像是踩在某种腐败的东西上。每走一步,耳边的哭泣哀嚎声就清晰一分,感觉像是有无数冰冷的嘴唇贴着我耳朵吹气。
远远观望的赵家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纷纷后退。
冰冷,潮湿,像是掉进了水里。哭泣声缭绕在耳边,充满无尽的哀怨与愤恨。
“小心!”我低喝一声,将算盘往后拉了半步,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起一张辟邪符,口中默念净心神咒。
符箓无风自燃,散发出淡金色微光,暂时驱散了靠近我们的一小片阴寒。光芒外,深沉的黑暗与怨念像潮水般涌动,好像随时会扑过来将微弱的光吞掉。
我扫过整个祠堂。怨气的根源,无疑就是那块几乎断裂的莲氏灵牌。但仅仅砸碎灵牌,恐怕只会让怨气彻底失控。必须找到她执念的根源,或是……那个维系百年奴役的契约载体。
“赵明辉!”我沉声道,“你们赵家驱使小莲的邪法,到底用了什么作为媒介?除了血脉,还有什么具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