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扫除（2/2）

中午我随便啃了点面包，继续没干完的活——最后一项，清客厅那盏样子简但结构复杂的吊灯。得踩梯子上，小心拆灯罩，擦里面灰。

正踮脚全神贯注擦灯罩内侧时，苏芷房门又开了。她好像要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看见梯子上的我。

我听见动静下意识低头看。两人目光撞上。我在高处，清楚看到她仰起的脸，日光透过干净的阳台玻璃门洒她脸上，她微微眯眼，长睫毛在眼下投淡淡影子。那刻她脸上没平时的冷，只有种纯粹的、带点探究的专注。

就在这时，出意外了。我脚下微微一滑，梯子轻轻晃了下！我心里一惊，手里刚擦干净的玻璃灯罩瞬间脱手！

“啊！”我低呼，下意识伸手去捞。

几乎同时，站在

两只手，在空中，在那只下坠的灯罩下，猝不及防碰一起。

我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碰清洁剂和水有点皱有点凉；苏芷指尖，带着她一贯的微凉，可掌心好像有点不易察觉的暖。

时间像在这刻停了。

灯罩没真掉，只是虚惊，被我慌乱中捞住稳稳抱怀里。可指尖那短却清晰的触感，像道微弱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神经。

我猛缩回手，像被烫到，心在胸腔里乱跳起来，脸上迅速涌起股热。我抱着灯罩僵梯子上，不敢再看苏芷。

苏芷也几乎同时收回手，动作快得带起阵微风。她脸上表情回到平时的静，甚至比平时更绷了点，可我好像看见她耳根泛了抹极淡极快的红，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眼花。

空气里漫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又尴尬的静。只有彼此还没平复的、略急的呼吸声。

“……小心点。”最后是苏芷先打破沉默，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更哑些。说完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背影带点不易察觉的仓促。

我呆呆抱着灯罩站梯子上，过了会儿才慢慢下来。指尖那转眼就没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好像还留着。我低头看自己手指，心里乱成麻。那感觉……很奇怪。不光是意外碰到的尴尬，还有种从没体验过的、心慌似的乱。

我甩甩头，逼自己不再想，快速把灯罩装回去，完成最后一项清洁。

等全收拾好，整个公共区域焕然一新，甚至比我刚搬进来时还干净亮堂，我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竟冒出种久违的、微弱的成就感。

傍晚苏芷又出房间，去厨房做晚饭。她走过亮得像镜的地面，走过一尘不染的窗台，目光平静扫过一切，没发表任何评论。

可进厨房前，她脚步顿了下，背对着我，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打扫得……还算干净。”

然后没等我应，她就进厨房关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那扇关上的磨砂玻璃门，心里不是滋味。没夸，只一句勉强算认可的“还算干净”。可对我来说够了。这代表我的努力，在苏芷那套严标准下，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