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恶者终食恶果（2/2）

推他坠入泥泞。

那种破碎，实在太美了。

毕竟，彻底碾碎一颗从未见过光明的石子有什么趣味？

他要的是亲手熄灭那双曾被他短暂点燃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星火。

“我就是想看看让你从云中坠入泥潭，看你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样子。”

“那种底端的生物，你们为什么要救呢？”

“不过，就算我现在承认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呢？”

他的声音夹杂着有恃无恐。

周砚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哦，江暮云，是我跟你奶奶说了那些，然后她当场就捂着心倒地了。”

听到这里，江暮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

无法控制的痉挛从胃部深处猛地窜起。

他甚至没来得及弯腰。

他单手撑住冰冷的墙壁，身体弓成虾米。

无法停止地干呕、颤抖。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视线彻底模糊。

耳朵里是自己的呜咽。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曾经在黑暗里的一双手。

竟然还把他推入了深渊。

但下一秒，笑容消失了。

好像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

手里的小身体暖烘烘地动了动。

然后就不动了。

像睡着了，但再也叫不醒。

大人把它捏起来扔掉。

说它脏，让他去洗手。

上幼儿园后，他发现好多东西都不好看。

他好像和别的孩子格格不入。

他们总是喜欢那些幼稚的游戏。

他不一样。

他喜欢观察那些腐烂的事物。

但他们都嫌弃他。

后来，他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样本领：隐藏。

他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

变得很乖。

他以为，只要足够好，就能让裂开的东西复原。

可后来，爸妈还是分开了。

那个下午，他站在他们中间。

看见两双熟悉的手，推过来，又搡过去。

掌心触到他的肩膀，却带着一种急于脱手的力道。

世界的声音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刺骨：

原来，他们是真的，谁也不要他。

“林女士，纯度高达97%，远超平台收购标准。”

那个温和的男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品味。

“不……”

周砚修的声音嘶哑。

“那是我的……你们不能……”

“虽然不是很想收旁边那位的记忆。”

男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近乎刻薄的勉强。

“但你说这就是你要的报酬的话，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林尽染的“卖掉了”App上的字还在滚动：

“第三方记忆质量检测仪鉴定完成。”

“检测对象：周砚修。”

“检测结果：充满规划美感的片段，美好且连贯，纯度高达97%！”

而在鉴定结果下方，一行更小、更急促的红色文字正在飞快刷出：

“交易状态更新：已完成。”

“商品已交割至买方：低沉的呢喃。”

“对价支付确认：已到账（平台代管）。”

“温馨提示：已收到交易评级”

“★★★★★（完美）。”

“附言：品质超乎预期，期待下次合作。”

低沉的呢喃穿着毫无褶皱的深灰色西服。

他姿态从容，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身前。

唇角似乎天生带着礼貌的弧度。

“这位小姐。”

他转向林尽染，双手微微一动。

似乎实在评估一份新商品。

“我觉得您和初恋的记忆不错，要不也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