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寂寞的人、空虚的夜(1/2)
他们会在外人面前牵手、拥抱、说亲密的话,但关上门,就是各自玩手机,或者张怀仁去书房工作,她在客厅看电视。
他们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没有深入的交流,甚至很少吵架——因为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
有时候王欣怡会想,张怀仁到底爱不爱她?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会在她醉酒时侵犯她?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找不到答案。
“他……”王欣怡艰难地开口,“他对我很好。”
这话说得很勉强,连她自己都不信。
关亮听出来了。
他看着王欣怡,眼神温柔而复杂,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谎言:“欣怡姐,如果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听你倾诉。一个人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王欣怡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毫无预兆。
这一个月来的委屈、寂寞、无助,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像是一座堤坝突然崩溃,洪水倾泻而出。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关亮慌了,赶紧抽纸巾递给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欣怡姐……”
“不,”王欣怡摇头,接过纸巾擦掉眼泪,“谢谢你,关亮。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开始说。
说她怎么认识张怀仁——不是浪漫的邂逅,而是科室聚餐。
说她怎么被侵犯——不是两情相悦,而是趁她醉酒。
说她怎么被迫结婚——不是自愿,而是在父亲和张怀仁的压力下妥协。
说她这三年的生活——物质丰富,精神空虚。
说她为什么来韩国——不是计划中的移民,而是仓皇出逃。
说她这一个月的感受——语言不通,没有朋友,寂寞得像被困在孤岛。
关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只是偶尔递一张纸巾,或者轻声说一句“我明白”。
等她说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关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打工留下的。
“欣怡姐,”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力气,有时间,有一颗真心。”
王欣怡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感动吗?
是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愿意听她倾诉,愿意给她支持。
是依赖吗?
也是。这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帮她提重物,修东西,陪甜甜玩。
但好像……不止这些。
还有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感情。
她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但她不能。
她是有夫之妇。
她有女儿。
她没有资格。
她抽回手,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亮也站起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没有勉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又回头:“对了,明天我下午没课,带你和甜甜去海边玩吧。甜甜不是说想看海吗?”
王欣怡想起来了。
上周看动画片,片子里有小动物在海边玩沙子、捡贝壳。甜甜指着电视说:“妈妈,海……甜甜想看海。”
她当时随口答应“好,改天带你去”,但心里知道,一个人带着孩子去海边太麻烦了,要准备一大堆东西,还要担心安全。
但现在关亮说带她们去。
“好。”王欣怡点头,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关亮笑了,笑容干净而温暖,像初夏的微风:“那明天见。上午我去超市买点野餐的东西,咱们中午吃完饭就出发。”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王欣怡靠在门上,听着关亮离开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步走远,然后是隔壁开门、
关门的声音。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她对关亮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不是邻居之间的友好,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动。
这太危险了。也太不应该了。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仁川的夜晚很安静,不像滨海那么喧闹。远处的海面上有点点渔火,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这一个月来,和关亮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是快乐的。
那种快乐,是她和张怀仁在一起三年都没有体会过的。
简单的快乐。
有人陪伴的快乐。
被人在乎的快乐。
深夜,王欣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甜甜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小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王欣怡侧过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甜甜,”她轻声说,“妈妈该怎么办?”
甜甜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欣怡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里全是关亮的影子。
关亮切菜时认真的侧脸。
关亮喂甜甜吃饭时温柔的眼神。
关亮听她倾诉时专注的表情。
关亮握住她手时掌心的温度。
还有他说“我随时都在”时,那种坚定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燥热开始蔓延。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有过夫妻生活的女人。
她才24岁,正是生理需求旺盛的年纪。
和张怀仁结婚三年,夫妻生活的频率其实不低——张怀仁在这方面需求很强,每周至少两三次。但王欣怡从来没有从中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对她来说,那更像是一种义务。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让人身心俱疲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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