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叶如娇体会豪门深似海(2/2)
孩子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突然咧嘴笑了,无意识的伸出小手摸她的脸。
叶如娇抓住他的小手,贴在脸上,泣不成声。
她突然很想陈小阳。那个沉默寡言却会在她孕吐时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她心情不好时开车带她去兜风,会在深夜发来一句“早点休息”的男人。
可是他在哪里?一个月已经过了,他还会回来吗?从他走后再没有任何消息,连微信都没发过一个。
她不止一次的想问韩振宇,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关于陈小阳的事。在这个家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韩太太,当好贤内助。
其他的,都是奢望。
蓉城滨海度假酒店的别墅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小阳和翁兰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却像隔着一个太平洋。
袁丽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因暂时要分开,有些不舍的情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俩打算就这样对视到天亮?要不要我给你们放首《梁祝》当背景音乐?”
翁兰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袁丽摊手,“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创造告别气氛吗?你看,烛光有了——”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香薰蜡烛,“音乐有了——”她拿出手机,还真放起了《梁祝》,“就差你俩抱头痛哭了。”
陈小阳哭笑不得:“丽姐,别闹了。”
“谁闹了?”袁丽关掉音乐,坐直身体,“明天一早的飞机,你跟我回滨海,姐姐去云南。这一别,少说也得一个月。一个月啊姐夫,三十个日日夜夜,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
“停停停!我是在乎时间嘛?我是担心小阳……和你的安全,”翁兰打断她,“你再算下去,我真要得相思病了。”
“那不正合你意?”袁丽眨眨眼,“相思病,多浪漫啊。古往今来多少诗词歌赋,都是相思病催生出来的。你看李清照,‘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多美。再看柳永,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多深情。”
陈小阳忍不住笑了:“丽姐,做雇佣兵还得懂诗词?”
“你学坏了!”袁丽瞟了一眼陈小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文武双全。文能背唐诗宋词,武能徒手劈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你就是当代穆桂英和李清照合体。”陈小阳配合地鼓掌。
翁兰却没笑。她看着陈小阳,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不舍,担忧,爱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小阳,”她轻声说,“回滨海后,一切小心。韩振宇不是省油的灯,你虽在暗处,也要处处留神。”
“我知道。”陈小阳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还有……”翁兰咬了咬嘴唇,“叶如娇那边……能照顾就照顾一点。她也是可怜人。”
陈小阳的手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翁兰会提到叶如娇,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袁丽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哟,我姐姐这是要以德报怨啊?人家抢了你男人,你还让我姐夫照顾她?”
“她没抢。”翁兰摇头,“她也是被骗的。韩振宇利用她,我利用她,你利用她……我们都没比她高尚多少。”
这话说得袁丽沉默了。她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姐,你太善良了。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最容易吃亏。”
“吃亏就吃亏吧。”翁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我已经吃了那么多亏,不差这一个。”
陈小阳握紧她的手:“兰姐,这一切马上就结束了,到时候,我陪在你身边,你想怎么善良就怎么善良。”
翁兰看着他,眼眶红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嗯,我等你。”
“咳咳。”袁丽假咳两声,“二位,我还在这儿呢。要亲热回房间去,别在这儿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翁兰破涕为笑,抓起抱枕砸过去:“就你话多!”
袁丽接住抱枕,抱在怀里,突然叹了口气:“说真的,你们俩这样,我都快被感动了。要不是计划还没完成,我都想现在就放你们双宿双飞。”
“那你呢?”陈小阳问,“丽姐,等事情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袁丽歪着头想了想,“我啊!周游世界去。欧洲、美洲、非洲,哪儿好玩去哪儿。再包养几个小鲜肉,白天陪玩,晚上陪睡,逍遥快活。”
她说得轻松,但陈小阳听出了话里的落寞。袁丽看起来潇洒不羁,什么都不在乎,可他知道,她心里也苦。被仇恨支撑了这么多年,等仇恨了结了,她还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吗?
“丽姐,”翁兰也听出来了,轻声说,“等事情结束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三个人,也有个照应。”
“得了吧。”袁丽摆摆手,“我才不当电灯泡呢。你们俩你侬我侬的,我在旁边看着多尴尬。再说了,我习惯一个人了,自在。”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回房间收拾行李,你们……抓紧时间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说完,她冲两人眨眨眼,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又剩下陈小阳和翁兰两人。音乐已经停了,蜡烛静静燃烧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小阳,”翁兰靠进陈小阳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怕计划失败,怕……怕这一切都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小阳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不是梦。我在,你也在,这一切都是真的。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过我们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