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此鸡不是非凡鸡(求月票追读)(2/2)
李海鹏跟周乐在上面一边撒一边唱:
“撒粑粑,拋梁粑,主人家发来我也发!
高粱粑粑圆又圆,將它丟在新房前,
自从今日丟过后,子子孙孙中状元!”
黄云舒站在人群外,看著这热闹的场面,也想去凑热闹。
李红萍拉住她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声道:“你这丫头,以后这你自己家,你去抢什么不害臊啊”
黄云舒想起昨晚上陈燃对她说的话:“屯堡人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上樑的日子,房子立起来了,家就立起来了,以后我们俩就有自己的小家了。”
心里面甜滋滋的,但不能去抢粑粑,黄云舒瞪著个大眼睛,鼓著腮帮子,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看著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一旁的陆玉香跟李红萍看得直乐。
撒完梁粑,黄五叔又拿出一瓶酒,从樑上浇下,唱道:
“一杯酒,祭梁头,文登科,武封侯;
二杯酒,祭梁腰,脱蓝衫,换紫袍;
三杯酒,祭梁尾,福如海,寿比山!”
仪式结束,黄五叔几人从柱子上下来。
陈燃迎上去,又是一人一个红封。黄五叔没推辞,笑呵呵地收了,他不收,人家其他人也不好收,尷尬得很。
“你小子,这封封倒是给的勤!”
“小六,”黄五叔拍了拍陈燃的肩膀,“你这房子,地基高,朝向好,是块发家兴业的风水宝地,以后好好跟胖丫过日子。”
“那肯定的!”陈燃笑道。
接下来就是回到老屋那边的宴席。
院子里摆开流水席,村里老少都来吃酒。
陆玉香、黄云舒、陈红英等人忙里忙外,端菜倒酒。
今天上樑,所以吃的是屯堡老八碗:红烧肉、腊肉拼盘、血豆腐、盐菜肉、夹沙肉、粉蒸肉、酥肉汤、八宝饭。
你要是问怎么没素菜老八碗就没有素菜,这年头啥东西比肉更招人喜欢
酒喝得过半,黄三叔喝得满脸通红,拉著陈燃的手说道:“小六,三叔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上樑像今天这么热闹的,三叔从小就瞧得上你,甭管別人说什么,胖丫交给你,我放心!”
陈燃给黄三叔满上酒:“三叔,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让胖丫吃一点苦,受一点罪的。”
桌子上的眾人听得陈燃的话都笑了起来,唯独坐在陈红英身边的黄云舒。
哪怕是豪爽惯了的她,也被她爸跟陈燃的话搞得红了脸,这么多人看著呢,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一旁的陈红英凑到她耳边调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爸满意女婿这不好事吗”
傍晚,客人们陆续散了。
黄云舒陪著陈燃散步走到新房这边的思乡桥,两人並肩坐在桥上。
“累不累”陈燃问。
“不累。”黄云舒摇摇头,“今天真热闹,比我想的还热闹,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陈燃握住黄云舒的手,柔声道:“对,咱们的家……以后你就在前院里养点花,种种菜,屋后养点鸡鸭,我每天早上陪你看日出,傍晚陪你看日落,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黄云舒靠在陈燃肩上:“嗯,还要有好多樱花树……”
陈燃点头,轻声问道:“再生两个胖娃娃”
黄云舒轻声道:“好……”
一直趴在桥上的黑狗抬起头来,“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黄云舒微笑著拍了拍黑狗的头,说道:“那就再带上兔子……”
黑狗才又趴了下去……
龙井河的水静静地流过小桥,流过屯堡人的老城墙,也流过这座新立的房。
傍晚的风里,抱著前世今生最爱的人,陈燃唱起了一首屯堡山歌,调子温柔而悠远。
家有旧屋里呀两三间,久无人住里呀草遮檐;
遥想当年里呀爱人在,房前屋后里呀瓜果甜;
深山老林里呀有旧屋,久无人住里呀难如初;
山寨老屋里呀是我家,睹物思人里呀想娇娃;
无奈爱人里呀坟头住,千呼万唤里呀不应答……
……
歌声就像从多年后传来,却真正在这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