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改B血条不填数字的来了（2/2）

不对！

没有灵魂波动！

要么，蜂巢的核心意识根本不在刚才那团被焚毁的虫群里；要么……

轰隆隆——

未等他想明白，脚下的大地猛然传来剧烈的震颤。

视线所及之处，远处的沙丘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般层层分解、崩塌，更远处那些如同巨人骸骨般的风化巨石，竟也如同遇水的盐雕般迅速消融，化作更细密的沙尘！

更令人心悸的是，明明感知中周围的气流并未产生剧烈的波动，但极远处的沙尘却仿佛拥有了生命，自主地、诡异地狂舞起来！

整片区域的沙土，仿佛都“活”了过来，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躁动、翻涌。

艾什的心沉了下去，一个最糟糕的念头浮现：

要么，刚才被他焚烧殆尽的，真的只是它本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当这个念头浮现时，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攫住了艾什。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目光所及之处，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沙尘，那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死寂灰黄色的、构成了整个星球表面的东西……

恐怕，都是它的一部分。

想象一下：

一场足以吞没天地的剧烈沙尘暴在你面前爆发，漫天飞舞的沙尘与灰土并未胡乱拍打，而是违背常理地、有意识地在你眼前高速汇聚、压缩、塑形——最终，凝聚成一张由亿万吨沙砾构成的、庞大到遮蔽视野的巨大人脸。

这张沙之面孔就悬浮在空中，每一道轮廓都由数以千万的虫群维持，它没有表情，却仿佛蕴含着整个荒漠的意志，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你。

在这一刻，任何个体都会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如同尘埃般的渺小，一种直面亘古山岳、乃至整个世界的无力与渺小感会从灵魂深处升起，攥紧你的心脏。

艾什此刻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它的本体，或许就是这颗星球所有的风沙。

直到这时，艾什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他先前只是单纯地将蜂巢视为一个拥有特殊控制能力的远古人类异人。

但是，仔细想想，能在那个群魔乱舞、充斥着各种逆天能力的远古时代脱颖而出，成为唯一的“王”……

光有所谓“克里人”的科技支持是远远不够的；单纯依靠操控生命个体的能力，也是不足以为王的。

它必然在生命形式上，在存在的本质上，就与其他所有异人有着根本性的、维度般的不同，才能凌驾于所有同类之上。

艾什彻底收起了心底那最后一丝轻松感。

他面对的，是史上第一个异人，是真正的远古异人王。

它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就是一个另类的、以生物质形态存在的“多玛姆”。

艾什左手虚握，习惯性地想要召唤某物，掌心却空空如也。

他微微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铁壶香药已经用尽了。

没有片刻迟疑，他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灰色的圆珠，表面质朴无华，但其核心深处，却隐约流转着七彩的氤氲光华。

泡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古老而晦涩。

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将其仰头吞下。

珍珠泡。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之一，能在瞬间重构他的存在状态，抵御一次近乎即死的伤害。

只有一次失误的机会了。

天空中，那张由无尽沙尘汇聚而成的、山岳般庞大的脸庞，发出了低沉而恢弘的轰鸣，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灵魂：

“人类……”

那声音如同万顷沙丘同时摩擦。

“……名字。”

它似乎在索要，或者说，在确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