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刚子脊椎剑（2/2）

“好了，小王子。闹剧该收场了。现在，能告诉我复活灵魂的方法了吗？”

“呜……呃……啊……” 巫心魔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些破碎、扭曲且毫无意义的音节。

艾什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

“这么嘴硬？刷存在感也要看场合。你以为老子在乎你开不开口？”

（巫心魔内心：我不是不想说！是你这把见鬼的剑让我根本说不出话啊！）

艾什曾被这把大剑的“原型”穿刺过，那时他唯一的感受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痛苦，恨不得立刻自我了断。

如今这把经由他亲手重铸的神剑，威力与特性早已青出于蓝。

他并不知道，一旦被这把融合了艾尔登法环碎片与拉达冈石像本质的大剑穿刺，受害者承受的远不止肉体的痛苦。

其力量会直接震荡、禁锢乃至折磨目标的意识核心——无论那核心是灵魂、是纯粹的恶魔意志，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自我。

巫心魔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灵魂。

但他的思维、情绪，他作为“存在”的感知，此刻正被无尽的痛苦浪潮反复冲刷、拍打，早已支离破碎，彻底丧失了组织语言、进行表达的能力。

当然，艾什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他看着地上只是发出无意义嘶吼、死死瞪着他的巫心魔，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错误的）敬佩：

“啧，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折磨到这地步都不肯开口求饶。”

“没事。”他自语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聊聊，看看你老子在不在意你。”

他单手握住剑柄，猛地将黄金处刑大剑从地上拔起，随意地扛在了肩上。

而剑身上，依旧牢牢地穿刺着仍在痛苦抽搐的巫心魔。

这幅景象，在正常世界里足以令人肝胆俱裂，但在这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地狱维度，顶多算是一种……略显别致的行为艺术。

毕竟，在这里，猎奇与恐怖本就是日常的底色。

不过，此举却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巫心魔身为墨菲斯托之子，其血脉中蕴含的、属于地狱君主的天然威压并未因受刑而完全消散。

这份源自位阶的压迫感，如同一种无形的力场，自然而然地驱散并压制着沿途遭遇的其他地狱生物。

那些原本嗅到生人气息、蠢蠢欲动的魔物，在感受到巫心魔那即便在痛苦中也不曾彻底熄灭的君王气息后，大多选择了退缩与观望，不敢轻易上前触霉头。

这倒是在无意间，为扛着“活体路牌”的艾什，省去了不少被杂兵骚扰的麻烦。

黑曜石宫殿内，景象比地狱本身更令人胆寒。

宽广的地面铺着一条极尽奢华的猩红地毯，那是由一整张完整的、毛皮仍带着暗红光泽的深渊魔主皮制成。

巍峨的王座由数千颗凝固的灵魂头颅堆砌而成，它们不仅是基座，更如同活着的装饰，每一颗都在永无止境地无声哀嚎，眼眶中摇曳着惨白的灵魂之火，将华丽与残酷糅合到了极致。

数名身无寸缕的魅魔慵懒地伏在王座阶下，她们完美的胴体与周围可怖的景象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如同开在腐肉上的妖异之花，眼神中交织着顺从与贪婪。

王座之上，墨菲斯托正专注于他的分身捏造。

他指尖缠绕着从王座头颅中抽取出的惨白灵魂物质，如同玩弄一团粘稠的光。

在他注视下，那团物质正扭曲、拉伸，逐渐塑造成一个与他本体相似、却目光呆滞的分身雏形。

随后，他随意一挥手，那未完成的分身便如烟尘般消散，其能量又被周围哀嚎的头颅重新吸了回去，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