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哪个车站吻别（2/2）

一道低沉的声音将艾什的思绪从遥远的交界地拉回现实。他抬眼，只见金并已站在自己身前，壮硕的身形如同一头直立的熊，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可他的语气却依旧恭敬，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凡妮莎…… 凡妮莎醒了，她能开口说话了！”

艾什眼底的怅惘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过往遗憾中的人并非是他。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金并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愈发谦卑：“她想当面谢谢您，艾什先生，您方便过去一趟吗？”

艾什没有拒绝，迈步走向卧室。推开门，只见凡妮莎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已不复之前的灰败，眼神清亮，正温柔地看着床边的查理。听到动静，她转头看来，目光落在艾什身上时，满是感激：“艾什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你爱人已经支付了报酬。” 艾什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她的面色，确认生命露的滋养效果正在持续，便不再多留，“好好休养，三天后便能痊愈。”

说完，他转身看向金并：“我们谈谈‘报酬’吧。”

金并会意，对凡妮莎说了句 “我去去就回”，便跟着艾什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他喉结滚了滚，向来冷硬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恳求：“我只有一个请求，您已经救了她一次，往后…… 求您护她和查理周全，别让那些盯着我的人，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艾什没接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橙子 —— 表皮还沾着点冰箱里的水汽，他连擦都没擦，牙齿直接咬进厚实的橙皮里，淡黄色的汁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深色地毯上晕开小渍。“从今往后，你是我的部下。” 他嚼着带涩味的皮，声音混着果肉的黏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明面上不用声张，该管你的地盘还管，只是我的指令，你得第一时间照做。”

金并几乎没有犹豫，微微颔首 —— 比起凡妮莎的命，这点 “臣服” 根本算不上什么。但谨慎惯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语气压得更低：“冒昧问一句，您和‘他们’…… 是什么关系？我之前听说，他们在找能‘治怪病’的人，您……”

艾什没等他说完，已经把剩下的半个橙子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吞咽。不死人没有味觉，哪怕他不知什么原因受肉。

橙皮的涩、果肉的甜，到了嘴里都只剩模糊的 “存在感”，唯一能让他有知觉的，只有卡里姆骑士的元素汤烫喉咙的热、杰克的酒烧胃的辣 —— 那些更像 “痛” 的感觉。

“他们？” 他咽下橙子，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冷了几分，“算是我所属势力的‘部下’—— 不过是些等着被收拾的废物。” 他瞥了金并一眼，语气里多了点威慑，“你不用管他们，也别主动惹。我既然能把凡妮莎从鬼门关拉回来，自然也能让想碰她的人，连靠近这栋房子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的威慑感淡了些，他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也松快了几分：“好了，菲斯克。我既然收了你，就不会只让你守着原先那点地盘。”

金并的瞳孔微缩。“菲斯克” 这个名字，只有凡妮莎和少数旧部会叫，艾什这么喊，倒像是真把他当成了 “自己人”。他没接话，只是屏息等着下文，心脏却莫名跳得快了些 —— 他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会彻底改写他的路。

“我对你有些期望。” 艾什指尖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金并心上，“我要你成为纽约真正的话事人 —— 不是地下世界里互相抢地盘的‘皇帝’，是黑白两道提起你的名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的那种。”

他顿了顿，看着金并骤然亮起的眼神，又补了句更狠的：“先把地下的线攥紧，然后去竞选市长。明面上是为民服务的政客，暗地里握着整个纽约的灰色脉络，两边都要抓，而且要抓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