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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岁流年】花信之年(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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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易醒来是在半夜。

“啊!”看到那张放大的脸先是吓了一跳,立马想要坐起来时浑身都酸涩被唤醒,“嗯……”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掐着萧遥的胳膊,“给我起来,怎么回事?”

萧遥眼睫毛这才乖巧扇了扇,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薄被下,半支起身浑身痕迹的人,脸色顿时涨红。

有些非礼勿视似的惊慌低下头,“姐姐……”

看他这样子文易一阵来气,磨牙冷笑,“做都做了,现在看你搞出来这狗印倒是害羞了。”

萧遥似乎被这过于外露的话吓到,不禁出手,捂住文易的嘴。

又怕太过用力,手放轻了很多。

本来文易嘴叭叭一直在说,被突然一堵,嘴还没合上,萧遥的手就这样沾上一点点唾液。

文易一气,咬住他的手指。

“嘶——”萧遥吃痛,复而又吃吃笑道,“易儿,咬得疼。”

什么跟什么,明明说的是咬到手怎么突然就想到那些乱七八糟去了。

但是这话熟悉,好像他不久前才说过。

回想起来,记忆回笼。

他刚刚还真这么说过!

什么咬得紧咬得疼。

文易脸色一黑,没好气问道,“你真吃过绝子丹了?”

“嗯,我吃了。”萧遥低敛着眉,手从她嘴前明明往下滑,缓缓爬向她的手。

“啪!”却被文易一掌打掉,“刚刚可能是我喝迷糊了,这次也忘了吧。”

说到最后,她其实有些心虚。

像是负心汉似的,上次和人厮混在一起后叫人忘记,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喝欢了又拉人上床了还是叫人忘记。

但……她是不可能道歉的,“总之,就是忘了。”语气紧绷。

让萧遥委屈巴巴看着她,“易儿。”

这控诉的神情让她更心虚了,低下头装作看不见,“反正你也没吃亏……实在不行,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萧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本来还委屈巴巴的,突然就是扑哧一笑。

换文易怒着眼瞪他。

萧遥手捂住自己的嘴,将自己笑着的神情敛住,又重新拉文易的手,还讨好似的摇了摇,“姐姐,我不需要钱~”

如果不是眼睛里还带着笑意的话。

文易:“……滚。”她声音还是带着沙哑。

伸出手想要掀开被子。

突然一顿。

回头看萧遥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眼睛一眯带着危险,“闭上眼转过头去。”

然后就见萧遥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又勉强扬起笑容试图证明自己不难受,眨眨眼,乖巧道,“好~”

窸窸窣窣,文易怕萧遥半途转过头。

忍着不适三步两步快速裹好衣服。

“我先出去,你自己穿好衣服,赶紧回去。”文易离开前丢了这一句。

“好。”声音乖巧。

随着文易的门声落下,脸上的乖巧被深幽取代。

“易儿……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弯起眉眼,眼里又如同缀满星辰。

仿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在这幽暗的深夜里,声音沙哑。

灯光如同篝火,明明灭灭。

将声音衬得更加孤寒。

“小姐!”桑芝困乏得头一点一点的,听到门声响起,清醒过来。

但是看着自家小姐眉眼间还带着风情的样子,想起刚刚的动静羞红了脸不敢继续去想。

简直不敢想象,明明刚刚她端着酒给小姐时脚一软差点摔倒事安王还客气扶了她一把,转头就能在房间里那般孟浪。

简直不是人……呸,简直不是一个人。

不想不想,桑芝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试图摇晃出去。

停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桑芝有些担忧问道,“您需要喝药吗?”

文易身形一顿,他说他吃过药了。

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信,“煮一剂过来吧。”

发生这么多事,又昏睡那么久,文易并不困。

坐在书房里,忍不住想起白天的事。

思绪反而清晰了不少。

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

还是不信,清守哥哥拿到后宫之权有一小段时间了,为什么偏偏是昨天?

还是在新宫卿入宫的第二天这样忙碌的时间里。

忍住想要叫醒新荛的冲动,在书房写写画画坐到天亮。

不过蒙亮,便对桑芝吩咐道,“把新荛叫过来。”

“是小姐。”

“对了……”桑芝转身正想去叫新荛时,文易又叫住她,“昨夜的事,别让爹娘知道。”

桑芝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是,小姐。”

“新荛,同里面问问,昨日陆清守在宫里都发生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文易敛眉,手指曲起来敲着桌面。

一声一声被指骨轻声撞击的沉闷也撞到新荛的心理。

不禁抬头,小姐比几年前沉稳好多了。

可是执念反倒更深了似的。

心中暗叹,恭敬应声出去。

文易吩咐完,按了按眉眼,靠着椅背。

毕竟上半夜折腾得厉害,后半夜干坐着,太阳穴有些肿胀。

她揉捏着太阳穴,来到书房外。

清晨的空气还是新鲜的。

有些冷冽,带着清爽。

闭着眼感受了一会。

想到今日恰逢休沐,也怕娘亲碰见会看出她又和萧遥乱来。

干脆对桑芝吩咐道,“陪我去东市吃早膳。”

反正也睡不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昨夜还有人也睡不着。

中宫,陆清守昨夜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整整一夜。

直到太阳初升。

眼睛还带着血丝,他自嘲笑了笑。

“殿下,原淑卿来请安了。”这时,齐癸进来,小声说道。

“这么早。”他吸了吸鼻子,捂着胸口,一夜未眠,心跳有些快。

“嗯。”齐癸脸色不算好。

“怎么了?”他不禁有些好笑,“这次德卿淑卿入宫你比我还在意。”

齐癸瘪着嘴,“还不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新入宫这两位来者不善。”

“他们才入宫呢。”陆清守正在洗漱,白如玉葱的手指才从舆盆里伸出来,不禁清弹向齐癸,“好齐癸,不用太担心,我会留心的。”

“当初赵贵卿刚入宫也是侃侃而谈呢!”齐癸知道自家公子心善,不禁多嘴了一句,“当初太后属意赵蕴章,这两家都没敢做什么,如今听闻要选秀京中儿郎躲的躲反倒他们上赶着进来,您千万不能被他们外表迷惑了。”

“嗯,知道啦。”陆清守声音依旧温温的。

如果只是争宠,他真的不在意。

甚至恨不得。

想到这里,眼神一暗,岁岁和萧遥……

压下心中酸涩。

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便好。

昨日坐了一夜,他这样说服自己。

齐癸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继续说,“你对他们说话这样温温柔柔的话,他们很容易瞪鼻子上脸的,要立威。”

陆清守有些无奈,知道自家小厮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好笑,肃着脸详装严肃,“齐癸!”

齐癸心中一个咯噔,“殿下,我,我说错了吗?”

他却扑哧笑了出来,“是不是要我这样装,最好端着皇后的架子,弟弟免礼~”

齐癸反应过来殿下在说笑,反倒有些自豪,“对,就该这样,殿下你好可爱。”

“都快而立之年了好可爱。”

说到这,齐癸心中就一痛,殿下弱冠之年进宫,如今二十有八。

这八年也就无上皇回京又太后倒台,才有了些人气。

让他觉得……过去这八年,他仿佛还留在过去。

容颜是,感情也是。

心智也是。

心智遭受重伤的人,好像很容易落成别人眼中的天真。

齐癸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只是安慰道,“您心善,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是个可爱帅气的小老头。”

十年二十年啊……陆清守耸耸肩,好像有点不敢想。

太久了。

“我们快些出去吧,免得淑卿也等久了。”

匆匆来到前殿,淑卿已经起身。

“臣给殿下请安。”

“淑卿快免礼。”

陆清守坐下,有些坐不住,昨夜未眠的困意上涌,想打哈欠,又怕淑卿看着。

紧紧抿着唇憋住。

怕他尴尬,又找了个话题,“淑卿在宫中居所可还合心意?”

“回殿下,臣居所甚是舒心,谢殿下关心。”

“那就好。”

陆清守神思不禁远游,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赶人。

无奈,又问道,“你平日在家爱研习何物?”

“臣平日多抚琴练字。”

“淑卿好雅致,以后有机会可有机会听?”

淑卿笑着的脸微微一滞,又立马恢复。

陆清守却敏锐察觉出。

可能是因为说自己要看他弹琴显得自己居高临下?他有些迷茫,忽略那丝异样,不想说便罢了吧,他又转移话题,“你练的是什么字呢?

“臣连楷书。”

简简单单一答。

好像也没什么兴致聊天,陆清守也不知道怎么找话题。

一时竟也没说话。

齐癸的嘴已经吊得老高。

这淑卿什么意思?

不高兴不说话又不走。

还频频望着门外。

“哟!”突然小声惊呼出来。

就见自家殿下和淑卿看过来。

他尴尬低下头,“殿下,淑卿殿下恕罪,小的刚刚,刚刚想咳嗽。”

好容易憋了个理由,“是不是风寒了?”就见殿下有些焦急看着自己。

齐癸:“……”

对殿下眨眼眨得快抽筋,他才看过来。

陆清守长如扇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有些恍然大悟,好像了解了,“下次注意。”

然后转头就对淑卿说道,“让淑卿见笑了。”

淑卿心不在焉的,频频望向门口。

陆清守后知后觉,这是在他这里等着德卿呢?

不过德卿确实今日有些晚了。

他其实很想赶走淑卿,顺便让德卿也不用过来。

但是这样两个人肯定会难过。

于是,陆清守又跟着坐了好久。

刚刚没吃早膳,现在肚子有些饿了。

还有点困。

终于,德卿才姗姗来迟,“臣给殿下请安。”

忽视了淑卿。

不过可能也是都一个品阶吧?

第一夜陛下去了淑卿那里,一同入宫,他不快也是正常的。

陆清守并不是很想管。

依旧只是温声笑笑,“德卿快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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