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些怀念萧瑀了(2/2)
顾明臻心跳骤时快了几分,浑身起了冷汗。
转过头时发现坐在附近的几人也都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但是,大概也是和他们一样。
因为,声音是从陆怀川那里发出来的。
他在宫变时为了程正清徒手接剑,伤口深到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又不如顾明臻有闻人观。
这会,手里的酒樽握得不稳,失手落地。
在这种场合,新帝登基的宴会上,尽管事出有因也非同小可。
顾明臻看到自己左手位置的那位大人,不小心揪下了自己几根胡须。
陆怀川立刻出列,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殿内瞬间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新帝,和这个太上皇爱重的臣子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新帝,也就是萧言峪轻轻一笑,语气温和:“爱卿手上有旧伤,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说着,甚至还对身边的总管太监说道,“还不下去将陆大人扶起身。”
见状,顾明臻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她看向斜前方的谢宁安,又瞥见右手边的许修远。
许修远是刑部郎中,和她同级。她之前是四品站位,许修远通常在后面。
但这次,因为刑部在工部之前,许修远坐在她上首。
顾明臻只见,他刚刚一直绷着的肩膀,在萧言峪开口免罪后,微不可查地松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隐隐有些明白今日的座位安排了。
这殿上的人,从宫变那天,到今天之前。
也就是她病中的日子里,不止一次有私底下的议会。
算是隐隐分作了几类。
有像陆怀川、谢宁安这样的,新帝一些决策并没有事事支持的。
也有许修远这样的帝党,不论对错,先行立场。
还有先帝时期便中立的……
想到这里,顾明臻突然福如心至,想起太上皇时期某个时间,谢宁安因为弹劾了平阳侯府地下暗桩,受伤害,萧瑀很久没有将他召回朝堂,以至于留言非非,认为谢宁安失了帝心。
萧瑀在对谢宁安或者她好时也是真的好,但是要是做了他不希望做的,他便以此敲打。
要是说,子承父行呢?
她不敢继续想。
而宫宴就在这样各怀心事之间,结束了。
回来的路上,顾明臻就感觉昏昏沉沉的。
谢宁安抬首放在她额头,有些热。
忍不住催促道,“四喜,我们快些。”
“是,公子。”但是因为今日情况特殊,又一路宗亲公侯的,也快不到哪去。
回去时,闻人观早一直守着温着的药。
一见到他们回来,立马道,“赶紧吃点东西垫肚子,快些喝药。”
“等等,师傅。”顾明臻觉得这会,她更需要换下这一身衣服。
在里间,最后一件里衣脱下来时,身后响起冷气倒吸声音。
是鎏苏和丹青的。
鎏苏当即眼泪汪汪,“夫人……这,我,我给您抹药。”
顾明臻点点头,又摇摇头,“等回床上吧。”
因为宫变那天她总护着心脏和头,所以受伤的更多是背部。
因此是趴在床上的。
背上,脸上已经抹了药,冰凉凉的。
她终于能瘫软下来,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东西。
“唉……”顾明臻吃了点东西,但是药并没有喝,因为闻人观一看她发烧又重新熬药去了。
她吃着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宁安小心为她调整好姿势,边问道。
“就是觉得……不得劲。”她声音闷闷的,“一切都对,又一切都不对。”
然后就听到谢宁安回了什么。
她想听,但是声音渐渐模糊。
谢宁安听顾明臻很久没回话,抬头再看时,她手里还拿着勺子,要落不落。
已经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将顾明臻手里的勺子抽出来,又给她盖好被子。
闻人观再次将药端来时,谢宁安对他摇摇头,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也没叫醒顾明臻。
对谢宁安小声道,“你也没吃东西,赶紧先吃点!”
谢宁安手放在嘴唇,示意别出声,而后又点点头。
慢步出去。
今天耗尽心神,明日还有新朝第一次朝会。
能多休息一会,便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