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洗不掉的墨渍（1/2）

叶倾颜逆行驶出近两百米，她的手在颤抖。

前方就是临海急弯，她死死捏紧刹车！

机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空旷的公路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

车身急剧倾斜，她一个凌厉的甩尾，轮胎擦着地面冒起青烟，调转车头。

远处，两道身影还站在那里，隔着几丈的距离对峙。

“你让她走，”苏斩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是怕她看到你死的样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暗血刀上的暗红火焰跳动如毒蛇吐信，

“你倒是挺会保护人，可惜保护不了自己。”

陆行舟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至少，她活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沙哑地开口：

“影儿……苏斩夜，有个问题，困扰了我九年。”

苏斩夜眉梢微动，刀上的火焰跳了跳。

“我自问长得不难看，”陆行舟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身体也……不差。你恨我，是因为那晚我碰了你。”

他眼神里带着困惑，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晚上……明明……”

“明明什么？”苏斩夜冷笑，打断他，

“明明是你情我愿？明明她主动？”

陆行舟愣住了。

苏斩夜盯着他，眼神里是冰封九年的仇恨：

“陆行舟，你是真蠢，还是在装傻？”

“你那天晚上碰的人，是影儿。”

“但你现在要面对的，是我——苏斩夜。”

她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以为我在乎你长得好不好看？在乎你那玩意儿大不大？”

“我恨你，是因为你是男人，而你他妈——用你的身体，碰了我的身体。”

陆行舟喉结滚动，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多年的、荒诞却无法回避的问题：

“苏斩夜……你是讨厌所有男人，还是……只恨我一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冰冷的恨意。

一个更荒诞的念头冒出来，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难道……你是女同？”

苏斩夜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凄厉的狂笑，笑得眼角泛起泪光。

笑声戛然而止。

她握刀的手一紧，暗血刀上的火焰猛然暴涨，映得她整张脸更加妖艳。

“我是女同？呵……”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

“就算我是，你他妈的那晚对我做的事，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陆行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愿意把自己给你，那是她的事。”苏斩夜一字一顿，

“可我在沉睡，我没有同意！”

暗血刀上的火焰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恨意。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已经是……你的形状了。”

那个词在舌尖顿了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耻辱，

“满身都是你的痕迹。”

陆行舟握紧光刃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我花了很长时间清洗。”苏斩夜继续说，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恶心的颤抖，

“但有些墨渍，是洗不掉的。”

“它们渗进了骨子里，变成了梦魇，变成了每次力量觉醒时都会发作的阵痛。”

她缓缓举起暗血刀，刀身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空气在它周围扭曲、沸腾。

“所以我想明白了。”她看着刀上那簇火焰，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要彻底干净，只有一个办法——把墨渍蒸发掉。”

陆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影儿……我……”

“别叫那个名字！”苏斩夜厉声打断，刀上的火焰骤然炸开，

“那一刻我就发誓——陆行舟，你必须死。”

陆行舟闭了闭眼，仿佛被这些话刺穿。

他握紧光刃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那夜，你感受到了？”

苏斩夜没有回答，但那燃烧的火焰和扭曲的空气，就是答案。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不再是困惑，而是接受一切的平静。

“来吧。”他缓缓抬起光刃，剑身燃起湛蓝的光芒，与那暗红遥相对峙，

“今夜就用我的命，还你那夜的痛。”

下一秒，光与暗同时爆发！

轰——！！！

冲击波以狂飙之势扩散！

地面的沥青龟裂、崩碎，碎石飞溅。

那些树障被气浪撕碎，枝叶与木屑漫天飞溅，连同紧随其后被撕裂的护栏，一起卷入大海。

山壁都在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几棵扎根不稳的树轰然倒下。

即使隔着近两百米远，叶倾颜的衣摆仍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死死盯着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刀光剑影，气浪翻涌。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连她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她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次次被逼退，一次次又冲上去。

她看见他手中的光刃，光芒越来越黯淡。

靠海一侧的路基，裂缝从护栏底部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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