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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夜暴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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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苍老而诡异的声音传来:“姑娘,有些债,不是你们警察能管的。”

电话随即挂断,我回拨过去,是空号。

“怎么回事?”老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复述了那句话,李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追踪号码,现在。”

技术科的同事忙碌起来,但结果不出所料——那是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只使用了一次就永远失效了。

“他知道我们在查,”李队点燃了一支烟,这在禁烟的办公室里极为罕见,“而且他在警告我们。”

“或者是警告我们别管闲事。”老陈补充道。

我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声音:苍老、干涩,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入骨髓。

“地仙……”我喃喃道。

李队掐灭刚点燃的烟:“分两条线查。老陈,你带小王继续追三年前那家人的背景,特别是他们和岳旺的交集细节。我去查那个‘地仙’,看看这城里到底有多少装神弄鬼的家伙。”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住在了档案室。

三年前的卷宗比想象中厚实,但也比想象中潦草。

正如老陈所说,那起自杀案的调查存在诸多疑点,但当时都被草草结案。

一家三口:丈夫陈暮生,36岁,原为一家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妻子霍静,34岁,小学教师;女儿陈夕,7岁。

他们于2002年4月购入翠湖山庄别墅,同年10月全家烧炭自杀。

“死因很明确,”老陈翻看着现场照片,眉头紧锁,“门窗密封,三具尸体并排躺在床上,手牵着手。没有外伤,没有挣扎,典型的集体自杀。”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死时穿得很正式,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照片上,陈暮生穿着结婚时的西装,霍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陈夕则是一身红色的小洋装,头发上还系着蝴蝶结。

“在死亡时保持尊严,”老陈的声音低沉,“他们不是冲动自杀,而是做好了准备。”

我们继续翻阅,在死前三个月的记录中,找到了六次报警记录——都是霍静报的警。

第一次:深夜有人敲门,开门后无人,但门口放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

第二次:连续三天接到无声电话,每次都是凌晨两点。

第三次:花园里的花全被踩烂,围墙上用红漆写着“搬走”。

第四次:陈夕在学校收到匿名信,里面是他们在别墅里的偷拍照。

第五次:汽车轮胎被扎,挡风玻璃上贴着“最后警告”。

第六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霍静声称有人在夜里试图闯入,但警察赶到时只发现后门锁被撬,没有财物丢失。

“每次出警记录都写着‘未发现嫌疑人’、‘可能是恶作剧’,”老陈指着最后一份记录,“你看这里的备注:报警人情绪不稳定,建议家人关注其心理健康。”

“他们觉得霍静在臆想?”

“或者不想深究。”老陈合上卷宗,“走,我们需要见一个人。”

霍静的姐姐霍晴住在城南的老小区。

见到我们时,她并不惊讶,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三年了,”她为我们倒茶,手在微微发抖,“终于有人重新问起这件事。”

“我们认为你妹妹一家的死,可能和岳旺有关。”老陈开门见山。

霍晴的眼睛瞬间红了:“不是可能,就是因为他!那个人渣!”

她从手机里翻出跟霍静的聊天记录:“静静死前跟我聊过很多……”

聊天记录按照时间,从霍静的话中记录着这个家庭如何一步步走向绝望。

4月15日:终于买了新房!虽然贵了点,但暮生说值得。那个销售岳旺很热情,帮我们争取了折扣。

5月3日:搬进来才发现地下室漏水,打电话给岳旺,他说会安排维修,但一直没人来。

5月20日:暮生的公司出事了,他被指控挪用公款。他说是冤枉的,但公司要起诉他。我们的生活费突然紧张了。

6月7日:岳旺突然来访,说可以帮我们快速转卖房子,“减少损失”。他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冷冰冰的。

6月15日:测量公司的人来,说我们的房子实际面积比合同少了八平米!这意味着我们多付了四十多万!找岳旺理论,他说合同已签,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6月30日:开始收到奇怪的电话和东西。报警了,但警察说没有证据。

7月10日:暮生告诉我,那个指控他挪用公款的人,是岳旺的表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7月25日:夕夕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说她家是“骗子之家”。有人散播谣言说暮生是骗子,我们家的钱都是骗来的。

8月5日:岳旺再次上门,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我们愿意低价把房子卖给他指定的人,他可以“帮忙”解决暮生的法律问题。

8月12日:我们拒绝了。然后骚扰变本加厉。夜里有人敲窗户,花园里出现死老鼠,夕夕经常做噩梦哭醒。

9月1日:暮生被正式起诉。我们的存款快用完了。

9月15日:岳旺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我们不在月底前搬走,会有“更严重的后果”。他笑着说的,那个笑容我这辈子忘不了。

9月28日:夕夕发烧了,一直说房间里有个穿白衣服的老爷爷看着她。我觉得我也快疯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午夜:“姐姐,我们太累了。暮生说,也许这样最好,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要怪任何人,是我们命不好。只是夕夕……她还那么小……如果有来生……”

霍晴已经泣不成声:“他们是被逼死的!岳旺设了一个圈套,从卖房开始就在算计他们!暮生被诬陷,房子有问题,然后骚扰恐吓……他们走投无路了!”

“为什么当时不把这些交给警察?”我问。

“我交了!”霍静激动地说,“但他们说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岳旺参与了骚扰。而且……而且岳旺背后好像有人,警察调查总是遇到阻力。”

“你知道岳旺提到过的‘地仙’吗?”我问。

霍晴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地仙……静静最后一通电话里也提到过。她说岳旺威胁他们时,经常提起一个‘老神仙’,说那是他的靠山,能让人发财,也能让人家破人亡。”

离开霍晴家时,天又阴了,远处雷声隆隆,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酝酿一场风暴。

“看来岳旺不只是个黑心中介,”老陈开车时说道,“他是个猎手,专门寻找猎物,用各种手段逼走原房主,然后低价收购房产再高价卖出。翠湖山庄那套别墅只是其中之一。”

“但这次玩脱了,”我说,“那一家三口自杀了,房子成了凶宅,三年卖不出去。”

“然后他许愿中了彩票,买下那套房子作为‘还债’。”老陈接上我的思路,“但债主显然不满意。”

回到局里,李队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找到了三个自称“地仙”的江湖术士,但经过排查,都与岳旺无关。

“第四个可能才是我们要找的,”李队指着白板上的照片,“吴老仙,真名吴国,七十岁,住在城西的老街区。他是这一行里的‘老人’,据说有点真本事,但收费极高,而且挑客人。”

照片上的老人穿着中式对襟衫,面容清瘦,眼睛深陷,看镜头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岳旺是他的‘常客’,”李队继续说,“根据邻居的说法,岳旺至少找过他五次。”

“能传唤他吗?”我问。

“没有证据,”李队摇头,“但我们打算‘拜访’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来到城西的老街区,这里的建筑还保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样子,狭窄的巷子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吴老仙的住处在一栋三层老楼的顶层,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楣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黄色符纸。

敲门后,门自己开了,屋里很暗,只有几盏红色的小灯在角落闪烁。

正中央的八仙桌旁,吴老仙正坐着喝茶,仿佛早知道我们会来。

“三位警官,请坐。”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我们坐下,老陈开门见山:“我们来调查岳旺的死。”

“岳旺啊,”吴老仙慢悠悠地倒茶,“贪心不足,终食恶果。”

“你为他提供过‘许愿’服务?”李队问。

“我只是个指路人,”吴老仙微微一笑,“告诉人们什么时候走什么路。至于他们走成什么样,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你告诉他买彩票的时机,条件是买下翠湖山庄那套别墅?”

吴老仙没有否认:“那房子需要主人。岳旺欠了债,就该去还。”

“什么债?”

“人命债。”吴老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奇异的光,“三年前那一家三口,本不该死。是他们命里的劫,也是岳旺种下的因。”

“你知道他骚扰恐吓那家人?”我追问。

“我知道很多事情,”吴老仙啜了口茶,“但天地有规矩,阴阳有秩序。有些事,不是警察能管的。”

“如果涉及犯罪,我们就能管。”李队的声音很冷。

吴老仙笑了,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犯罪?岳旺没有拿刀杀人,没有下毒,甚至没有亲自去骚扰。法律能定他什么罪?欺诈?那家人的案子已经过了这么久。恐吓?没有证据。他唯一的‘罪’,是在别人最绝望时又推了一把。”

“那也是罪。”我说。

吴老仙看向我,目光像针一样锐利:“小姑娘,你说得对。所以他还了。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他的死和你有关系吗?”老陈直截了当。

“我?”吴老仙摇头,“我只是个旁观者。债主讨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谁是债主?”

吴老仙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窗外:“要下雨了。三位还是早点回去吧,天黑之后,这条路不好走。”

我们离开时,吴老仙最后说了一句:“那房子本身就有问题。阴气汇聚,怨念难散。谁住进去,都会被吃掉。”

回程的车上,我们三人沉默了很久。

李队突然说:“彻查岳旺的所有房产交易记录,我不相信翠湖山庄是唯一一起。”

三天后,调查结果令人震惊,在过去十年里,岳旺经手的房产交易中,有七户在购房后一年内出现各种“不幸”——破产、重病、意外事故,最终不得不低价卖房。

而接手这些房产的,要么是岳旺自己,要么是他指定的买家。

“一个完整的黑色产业链,”李队在案情分析会上展示着证据,“岳旺寻找有经济压力或家庭问题的客户,诱导他们购买有问题的房产,然后与同伙合作,制造各种麻烦逼走房主,最后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

“翠湖山庄那一家是最极端的例子,”老陈补充,“因为陈暮生发现了面积欺诈的问题,坚持要维权,所以岳旺的手段也最狠。”

“但法律上,我们仍然很难定他的罪,”检察官代表皱眉,“大部分案件已过追诉期,而且直接证据不足。”

“那他的死呢?”我问,“就这么算了吗?”

会议室陷入沉默,窗外暴雨终于落下,猛烈地敲打着玻璃。

“我去趟别墅,”我突然站起来,“最后一次。也许我们漏了什么。”

老陈想反对,但李队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老陈,你留下继续整理证据链。”

翠湖山庄在暴雨中显得更加阴森,我们穿上鞋套,再次进入。

屋里冷得异常,尽管是盛夏,哈出的气却凝成白雾。

“分头查,”李队说,“你去二楼,我查一楼和地下室。有任何情况马上喊。”

我握紧手电筒,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整栋房子是活的,在呼吸。

主卧室里,我再次检查了那个暗格,伸手触摸那些刻痕。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叹息——很近,很近,就好像有人站在我身后呼吸。

我猛地转身,房间空无一人,但梳妆台的镜子上,慢慢浮现出一层雾气。

雾气中,出现了三个手印——一大,一中,一小——一家三口。

手印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消失。

镜面恢复清晰,但镜中的倒影让我僵住了——在我身后,床边坐着三个模糊的人影。

我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镜子里,那三个人影慢慢转头,看向我,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能感受到目光中的悲伤。

然后他们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这时,楼下传来李队的喊声:“小王!下来!有发现!”

我跌跌撞撞跑下楼,李队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仪,脚下的一块地砖被撬开了。

“地下有东西,”他的声音紧绷,“不止一个。”

我们花了一个小时,撬开了五块地砖。

的符纸,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我问。

“镇魂罐,”李队的声音低沉,“民间邪术,用来困住亡魂,不让其超生。”

罐子上的生辰八字,分别对应陈暮生、霍静、陈夕……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名字。

“另外两个是谁?”我问。

李队用手机拍下生辰八字:“查一下。”

第二天我们知晓了答案,另外两个名字属于一对老年夫妇,六年前购买岳旺经手的另一处房产后,三个月内相继“意外”去世,他们的子女随后低价卖掉了房子。

“五个受害者,”老陈看着摆在证物桌上的陶罐,“岳旺不仅害死了他们,还请人做法困住他们的魂魄,防止报复。”

“吴老仙?”我问。

“极有可能,”李队点头,“这些符纸的样式和风格,与他家里的很相似。”

“所以岳旺买下这栋别墅,是因为吴老仙告诉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还债’?”我试图理清思路。

“也许不止,”老陈若有所思,“记得吴老仙说的吗?‘那房子本身就有问题’。也许这些镇魂罐不只是为了防止报复,更是为了……利用?”

“利用亡魂?”我背脊发凉。

“有些邪术认为,困住的亡魂可以转化为‘财气’,”老陈翻阅着从吴老仙邻居那里得到的信息,“几个邻居提到,吴老仙擅长‘转运’,但需要‘介质’。”

谜团渐渐清晰,却更加骇人:岳旺与吴老仙合作,害死房主,困住魂魄,利用他们的“财气”转运发财。

但翠湖山庄这一家三口怨气太重,镇魂罐开始失效,所以岳旺必须亲自住进来“镇压”,同时兑现对地仙的承诺。

“但他还是死了,”我说,“为什么?罐子还没失效吗?”

我们再次拜访了霍晴,问她是否知道妹妹一家下葬的情况。

她的回答让我们震惊:“他们没有下葬……至少没有完整的遗体。”

“什么?”

霍晴的眼睛又红了:“火化时出了意外……工作人员说,骨灰里混入了奇怪的杂质,像是泥土和纸灰。而且,骨灰罐在运送途中摔碎了……我们觉得不吉利,就请人做了法事,将骨灰撒在了翠湖里。”

“没有墓地?”

“没有。”

我终于明白了:没有安息之地,魂魄无法超生,镇魂罐困住了他们,但岳旺的入住打破了某种平衡——他是债主,也是祭品。

案发后第四周,我们最后一次召开案情分析会,所有的证据都已整理完毕,但结论却令人无力。

“岳旺的死,法医最终认定为‘原因不明的窒息死亡’,”检察官代表宣布,“没有他杀证据,没有自杀动机,只能归类为意外或原因不明。”

“那三年前那一家呢?”我问。

“时间太久,证据不足,无法重新立案。”他摇头,“岳旺的其他违法行为,大部分也已过追诉期。从法律角度,这个案子……只能到此为止。”

李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知道了。散会。”

会后,他叫住我和老陈:“有些正义,法律给不了。但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

“那些镇魂罐怎么办?”我问。

“已经请了正规寺庙的师父处理,”李队说,“他们会做一场法事,让亡魂安息。”

“那栋别墅呢?”

“暂时查封。也许有一天……”李队没有说完。

一个月后,我再次路过翠湖山庄。

别墅依然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但奇怪的是,庭院里的杂草中,开出了一小片白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霍晴告诉我,她梦到了妹妹一家。

在梦里,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手牵着手,朝她挥手告别,然后消失在光中。

至于吴老仙,在我们最后一次拜访后的第三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床上。

法医鉴定为自然死亡——心脏骤停,无外伤,无中毒迹象。

他死时面露恐惧,手里握着一枚古旧的铜钱。

最诡异的是,他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小陶罐——和我们从别墅地下挖出的一模一样,但罐口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李队将这些罐子也送到了寺庙,师父看后只说了一句:“债还清了,该走的都走了。”

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三个月后,翠湖山庄别墅的新业主出现了——一个外地富商,不信邪,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这栋“凶宅”。

装修队进驻的第一天,工头在检查房屋结构时,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罐子,而是更古老的物件:一面铜镜,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几个写着看不懂字符的木牌。

工头觉得晦气,把这些东西送到了附近的寺庙。

住持看到后,脸色大变,当即要求关闭别墅,并联系了文物保护部门。

专家鉴定后确认,这些是清代的风水镇物,用于“锁龙”——即压制地脉中的不利气场。

而别墅的位置,恰好建在古河道与城市旧坟场的交界处。

“这里的风水本就凶险,”一位老风水师在勘测后说,“加上后来的怨气汇聚……这不是凶宅,这是煞穴。住进来的人,心术不正者必遭反噬,心术正者……也难逃影响。”

消息传出,别墅再次被封。

这次,连开发商都决定放弃,申请将其拆除。

拆除前一天,我最后一次进入翠湖山庄,夕阳下,别墅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跪地忏悔的人影。

我在客厅中央站了很久,感受着这个吞噬了多条生命的空间。

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叹息,但已不再冰冷刺骨。

离开时,我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后,似乎有什么在闪光——像是玻璃的反光,又像是眼睛的注视。

然后,光消失了。

别墅拆除后,原址改建为一个小公园,种满了树和花,附近的居民偶尔会来散步,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玩耍。

有人说,在夜深人静时,能看到一家三口手牵手在公园里散步,但走近时又消失不见。

至于岳旺,他的墓碑简单得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没有人去祭拜,除了他哥哥每年清明会放一束花。

老陈在一年后退休了,临走前对我说:“这行干久了,你会相信两件事:一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二是最可怕的鬼,是活在人心里那一个。”

而我,偶尔还会梦到那栋别墅,梦到墙上的红叉,梦到镜中的手印。

然后在梦中,我听到一个声音——不是苍老的,不是威胁的,而是一个小女孩轻轻的歌唱。

歌声飘得很远,最终消失在晨光中。

案子结了,卷宗归档。

或许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账本上,一笔笔债正在被清算。

而那个账本的第一页,也许写着这样一句话:“许愿需谨慎,得偿所愿必有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何时偿还……那就只有许愿者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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