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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雨夜窥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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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迅速拉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脸庞。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女人的语速很快,“我是苏雯。”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苏雯?那个据说已经死了的研究员?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他们已经在监视你。”苏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纸条塞进我的手里。

“明天下午三点,到这个地址来。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陈墨青。”

说完,苏雯重新戴好口罩,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站在原地,手中的纸条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炭……

这一晚我一夜未眠,苏雯的出现彻底打碎了我残存的安全感。

天亮时,我发现陈默彻夜未归,手机也关机了。

这反常的情况反而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下午两点,我换了三辆出租车,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前往苏雯给的地址——城郊一家破旧的咖啡馆。

苏雯已经在最角落的位置等候,这次她没有遮掩面容。

近距离看,她比照片上憔悴许多,左脸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

"你没死。"我直接说道,在她对面坐下。

苏雯苦笑:"官方记录上我已经死了,这样更方便他们掩盖真相。"她递过一份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是一份实验记录,标题是"涅磐计划:BM系列实验总结"。

我翻开封皮,第一页是我的照片——穿着病号服,躺在实验台上,头上连接着无数电极。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颤抖。

"两年前,你是蓝海的首席神经科学家,和陈墨青一起负责意识转移项目。"

苏雯压低声音,"你们取得了突破,但也发现了技术存在严重缺陷——意识转移会导致宿主大脑不可逆损伤。"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些画面与我曾经的梦境碎片吻合。

"公司高层不关心伦理问题,他们只想尽快商业化。"

苏雯继续道,"你和陈墨青决定毁掉研究数据,但在行动前,你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

"官方说法是实验室事故,但我怀疑是谋杀。"

苏雯眼中闪过愤怒,"奇怪的是,一个月后,陈墨青带着'恢复健康'的你回到公司,宣布你因脑损伤失去了部分记忆。"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然后呢?"

"然后你辞职了,和陈墨青开始同居。表面上看是一对普通情侣,但我跟踪调查发现..."

苏雯停顿了一下,"陈墨青一直在秘密对你进行后续实验。"

这个信息像一记重拳击中我的胸口。

我想起家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疲惫感,醒来时偶尔闻到的药水味,以及那些真实得可怕的"梦境"。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艰难地问。

苏雯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怀疑你不只是实验对象...你可能还是唯一成功的意识转移案例。"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咖啡馆的噪音突然变得遥远。

我看到苏雯的嘴在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实验室的白光、陈墨青戴着口罩的脸、自己尖叫的声音...

"白梦!"苏雯摇晃着我的肩膀,"呼吸,深呼吸!"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需要证据。"我嘶哑地说。

苏雯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有我能搜集到的一切。但你必须小心,陈墨青不是唯一的监视者,整个公司都在找你。"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时机到了。"苏雯看了看表,"陈墨青下周出差,其实是去参加董事会,讨论是否终止项目。如果他们决定放弃研究,你很可能会被'处理'掉。"

分别前,苏雯紧紧抓住我的手:"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记忆。他们可以修改它。"

回到家,我将U盘藏在化妆包夹层里,等待陈墨青再次离开。

晚上九点,他终于回来了,脸色异常疲惫。

"抱歉,实验出了点问题,手机也没电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

我强迫自己微笑:"没关系,我做了晚餐,热一下就能吃。"

陈墨青似乎心事重重,吃饭时几乎不说话。

趁他洗澡时,我偷偷检查了他的公文包——里面有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锁着我打不开。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陈墨青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熟睡了。

我轻轻地爬起来,走到电脑前,拿出苏雯给我的 U 盘,插入电脑。

U 盘里有几个视频文件和大量的文档。

我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显示的是一间实验室,日期是两年前。

视频中的我,穿着白大褂,正和一个男人激烈地争论着。

"这已经越过伦理底线了!"视频中的我愤怒地说道,"十七个实验体,全部脑死亡,你还想继续?"

那个男人正是陈墨青,他的表情冷酷得让人陌生。

"科学需要牺牲。"陈墨青说道,"董事长已经批准了下一阶段。"

"我不会参与的。"我转身要走,陈墨青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由不得你选择,白梦。"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你签了保密协议,知道太多秘密了。"

画面突然切换到我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场景,陈墨青和另外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准备某种仪器。

"最后一次机会,"陈墨青说,"配合我们完成BM系列实验,或者成为下一个实验体。"

视频中的我挣扎着:"你不会得逞的,陈墨青!有人会揭露这一切!"

陈墨青笑了:"比如苏雯?她已经出局了。"他转向镜头,"开始记忆擦除程序。"

视频到此结束。

我感到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医疗记录:

"BM-113号实验:记忆重构初步成功,主体人格已建立基础生活记忆,但职业记忆尚未稳定..."

"注意:实验体频繁出现原人格记忆闪回,建议增加抑制剂量..."

"重大突破:原人格专业知识开始渗透,可能实现两套记忆系统共存..."

我合上电脑,泪水无声滑落。

陈墨青抹去了我作为科学家的记忆,植入了一个普通设计师的虚假人生,却无法完全抹去我原本的专业知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站在对面楼顶的黑衣人影。

暴风雨要来了,而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陈墨青“出差”的第三天,我终于下定决心采取行动。

在过去的 72 个小时里,我反复观看苏雯给我的视频。

那些记忆的碎片在我眼前不断闪现,渐渐地,它们开始拼接成一幅幅模糊但却连贯的画面。

我仿佛看到了实验室里那刺眼的白光,感受到了电极贴在头皮上的刺痛,甚至还想起了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实验体编号。

清晨五点,我开始对公寓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

我小心翼翼地敲击着每一面墙壁,仔细检查每一块地板,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秘密的角落。

在书房书架后的墙面上,我发现了异常——一块轻微凸起的墙板。

用力按下那块墙板,只听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运转声,书架缓缓地移开了,露出了一个被电子锁控制的面板。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在视频中看到的密码——0221,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随着“滴”的一声,电子锁应声而开,门缓缓打开,一道楼梯出现在我眼前,笔直地向下延伸,最终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俨然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型实验室。

中央是一张类似牙科诊所的椅子,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墙上挂满了我的脑部扫描图。

角落里有一台电脑,屏幕还处于休眠状态。

我的手指颤抖着碰触键盘,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

我试了几个组合都不对,最后输入了"涅盘计划"的首字母——NPJH。

系统解锁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头痛几乎让我无法思考。

“BM系列实验...主体人格稳定性下降..."我喃喃重复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颤抖着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起来,画面中的实验室宽敞无比,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实验室都要大得多。

十几个手术台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手术台上都绑着一个人,他们的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而站在实验室中央指挥的人,竟然是穿着白大褂的——我自己!

我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加快进度,今天必须完成全部二十个实验体的初期处理。”

视频中的我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眼神锐利得让人害怕。

“董事长要看结果。”我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决绝。

镜头转向一侧,我看到了陈墨青站在角落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白博士,这已经违反了最初的研究伦理协议。我们应该先进行动物实验……”陈墨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但很快就被我厉声打断。

“我们没有时间了!”我怒喝道,“你知道竞争对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吗?”

我大步走向一个正在拼命挣扎的实验体,毫不犹豫地拿起注射器,准备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他的身体。

“这一批都是死刑犯,社会渣滓,能为科学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我冷漠地说道。

我猛地合上电脑,屏幕瞬间变黑,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视频内容与苏雯给我的截然相反,这不可能...视频中那个冷酷无情的人怎么会是我?

我明明是受害者,是被陈墨青抹去记忆的实验对象...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一阵尖锐的耳鸣袭击了我。

我抱住头蹲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大脑深处撕裂开来。

——白色实验室,刺眼的无影灯,我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

——实验体编号189的尖叫声渐渐微弱。

——陈墨青抓住我的手腕:"住手!他已经脑死亡了!"

——我甩开陈墨青:"别妨碍我,这只是必要的牺牲。"

这些画面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真实得令我作呕。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在实验台上发现了一排贴着标签的注射器。

其中一个标签上写着:"人格抑制血清 - 仅供BM使用"。

"不...这说不通..."我喘息着,继续翻找证据。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我发现了陈墨青的私人日志。

日志的第一页就让我如坠冰窟:

"白梦博士病情记录:自第189号实验体死亡后,出现严重人格分裂症状。主人格(B博士)继续残忍实验,次人格(自称白梦)则完全遗忘科研背景,认为自己是被害者。目前采用记忆抑制疗法控制B博士人格活跃时间,但效果逐渐减弱..."

我的双腿失去了力量,跪倒在地。

所有拼图突然翻转——我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

陈墨青不是控制我的人,而是一直在试图治疗我、阻止我继续作恶的人。

那些被"蓝海生物科技"残害的实验体,很多都是出自我的手。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却无法否认越来越多的证据。

墙上挂着的脑部扫描图清楚地显示双重人格活动的痕迹,实验日志上满是我的签名,甚至那个警告我的"苏雯"——在另一份文件中被标注为"人格引导刺激因素"。

楼上突然传来开门声,陈墨青提前回来了。

我惊慌地环顾四周,抓起那支人格抑制血清藏进口袋,迅速关闭电脑,躲到了大型仪器后面。

陈墨青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比平时急促。

地下室的灯全部亮起,他直接走向电脑,输入密码后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显示我正在翻看他的秘密文件。

"梦梦,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的声音疲惫而沉重,"我们得谈谈。"

我从藏身处走出来,手中紧握着那支注射器:"告诉我真相...全部真相。"

陈墨青转过身,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

"你都想起来了?"他问,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注射器上。

"足够多了。"我的声音颤抖,"我是白梦博士,不是什么平面设计师...那些实验...那些人是被我..."

陈墨青突然上前一步:"不,不是你!是B博士,你的另一个人格!这两年我一直在尝试治疗你,将那个残忍的人格封印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怪物?"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你不是那样的!"陈墨青提高了声音,"在189号实验体之前,你是最严谨、最有人性的科学家!是董事长逼迫你加快进度,是那些威胁和压力导致你精神分裂!"

我的头痛加剧了,更多记忆碎片涌现:

——董事长冰冷的声音:"要么完成实验,要么你父亲的治疗立刻停止。"

——我站在实验台前,手第一次颤抖。

——189号实验体是个年轻男孩,最多二十岁,哭着求我放过他。

——我注射了过量药剂,然后...然后世界分裂成了两半。

"我要去自首。"我突然说,"结束这一切。"

陈墨青的脸色变了:"不行!警方不会理解人格分裂的复杂性,他们会判你死刑!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董事长不会让你活到审判的。你知道太多秘密了。"

"那总比继续害人好。"我向楼梯走去,却在迈出第三步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世界突然变得遥远,我感觉自己在后退,而另一个意识正向前涌来。

最后的清醒时刻,我看到陈墨青惊恐地冲向我,喊着什么却听不清楚。

然后——黑暗……

当意识再次回归时,我发现自己站在地下室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滴血。

陈墨青倒在几步之外,胸口一片血红,艰难地喘息着。

"不...不!"我扔掉刀,跪在陈墨青身边,"发生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陈墨青的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不是你...是B博士...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坚持住,我叫救护车!"我伸手去拿手机。

陈墨青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腕:"听我说...时间不多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什么?"

"蓝海...实验室...我们三个...都是实验体..."陈墨青的呼吸越来越弱,"这是第三十七次循环...每次你都选择自首...然后系统重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在说什么?"

"意识...上传实验..."陈墨青艰难地吐出每个字,"我们早就...没有身体了...被困在...测试场景里..."

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却坚持说完:"地下室...最下层...有终端...密码是你...真正的生日..."

陈墨青的手骤然垂下,苍白指尖划过我颤抖的手腕。

我瘫坐在猩红血泊中,耳际仍回荡着他临终前破碎的呓语,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但某种直觉驱使我行动起来,我推开实验室最里侧的书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电梯。

电梯下降的过程漫长得有些不正常。

当门终于打开时,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台陌生的机器,周围环绕着数十个透明舱体——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一个人体。

最前排的舱体标签泛着幽蓝的荧光:"BM-113:第 37 次循环测试中"。

当我凑近时,舱内浑浊的培养液突然泛起涟漪,一张与我如出一辙的面容在波纹中若隐若现,苍白的眼睑下,瞳孔空洞地倒映着天花板扭曲的光影。

"欢迎来到现实,白博士。"一个机械女声突然响起,"或者我该称呼您为37号实验体?"

白梦——或者说我以为自己是白梦的意识——走向中央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令人崩溃的真相:

“涅磐计划终极测试场景37”

参与者:白梦(科学家)、陈墨青(助手)、苏雯(监督员)

目标:测试人类意识在极端伦理困境中的决策模式

当前循环次数:37

上次终止原因:主体选择自我牺牲

屏幕突然切换,显示出一段视频:真实的我——穿着军方的制服——正在解释某个项目:"意识上传战斗系统可以创造永不疲倦的完美士兵,但我们需要先测试其在极端压力下的稳定性..."

画面中的我继续道:"为此我将亲自担任首批测试者,我的意识将被复制并置于各种道德困境场景中..."

我跌坐在控制台前,所有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没有蓝海生物科技,没有非法实验,这一切都是军方设计的虚拟测试场景。

我和陈墨青、苏雯都是被上传的意识副本,被困在无限循环的测试中。

"本次循环即将终止。"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请选择:

1) 重置场景,开始第38次循环

2) 永久删除所有数据,终止实验"

我看向陈墨青的舱体,又看向标着自己名字的那个。

三十七次循环,三十七次痛苦与挣扎,只为了测试人类意识的极限。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按下了第二个选项。

"确认选择:永久终止。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我输入了自己真正的生日,屏幕开始闪烁红色警告:

“最终警告:此操作不可逆转”

“所有上传意识将被永久删除”

“是否确认?”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墨青舱体中漂浮的身体:"这一次,我们真正自由。"

我按下了确认键。

“指令接受。开始意识删除程序。”

“感谢您的参与,涅磐计划将因此取得突破性进展。”

“再见,白博士。”

白光吞噬了一切……

军方实验室里,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实验终止"的提示,转向身后的将军:"37号副本再次选择了自我牺牲,与之前36次完全一致。"

将军皱眉:"调整参数,增加场景复杂度。我们需要打破这个模式。"

"已经尝试过所有变量,长官。"技术员摇头,"无论场景如何变化,白博士的意识副本最终都会选择终止系统。"

"继续测试。"将军冷声道,"直到找到突破口为止。总统需要这批永不叛变的士兵意识。"

技术员默默输入命令,新的舱体开始注入液体,又一个白梦的意识副本被载入系统。

屏幕亮起:“涅磐计划终极测试场景38 - 初始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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