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武魂？你认真的？（2/2）

武魂城。

两个风尘仆仆的糙汉子站在城门前，久久没有迈步。

胡列娜伪装成一个皮肤黝黑、五官平平的青年，千仞雪则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瘦削寡言的灰衣男子。

两人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此刻看上去跟两个逃荒的难民没什么两样。

但她们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座残破的城门上。

千仞雪的喉结动了动。

她没说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攥的更紧了。

胡列娜同样沉默。

她想起幼时在这里修炼的日子，想起那些熟悉的长老面孔，

想起教皇殿前的广场上，她曾无数次仰望那尊天使雕像。

如今，雕像恐怕早已碎了。

“娜娜。”千仞雪的声音很轻，“进去看看吧。”

“……好。”

林夜在识海里插嘴：

“就看一眼啊，一眼！咱们赶路要紧，邪帝那老东西可不会等咱们叙完旧再跑。”

他这几日跟催命似的，日夜催促赶路，生怕错过那只七十万年的大礼包。

“知道了。”胡列娜应了一声，迈步踏入城门。

然后——

她愣住了。

千仞雪也愣住了。

这座她们以为早已沦为废墟的死城，这座曾经被两大帝国联军血洗、被唐门弟子搜刮过无数遍的破败之地。

不是空的。

街道两旁，竟然有人。

不是士兵，不是贵族，也不是任何她们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占领者。

是平民。

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没有绝望的平民。

有的在修补破屋，有的在街角支着小摊，卖些野菜野果。

几个孩子在废墟间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胡列娜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千仞雪也是半晌说不出话。

两人愣愣地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拦住路边一个正择野菜的老奶奶。

“老人家，”胡列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住？这不是武魂城吗？”

老奶奶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浑浊却温和，没有防备，也没有警惕。

“年轻人，外地来的吧？”

“是……是。”

老奶奶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择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都是逃难来的。天斗那边，星罗那边……活不下去了。”

“苛政，重税，贵族老爷们想征谁就征谁，想抢谁就抢谁。

咱们这些人，要么是地被占了，要么是儿女被拉去再没回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抬头环顾四周这座破败的城，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安宁：

“这儿虽然破，房子漏风，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但没有老爷，没有衙役，没有那些穿绸缎的贵人。”

“大伙儿互相接济，能帮一把是一把。”

“好歹……能活下去。”

胡列娜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千仞雪望着远处那几个追逐的孩子，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林夜也在识海里沉默了。

半晌，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些玩世不恭：

“……走吧。”